满桂沉默了片刻,然后伸出手,在马世龙的肩膀上拍了一下。
“别矫情了。好好学。一年之后,咱们一起回去守边。”
“好。”马世龙点了点头,“一起回去。”
校场上,军乐再次奏响。
朱由校走下高台,在袁可立的陪同下,视察学院的校舍和训练设施。
大明皇家军事学院,正式开课了。
乾清宫,西暖阁。
朱由校坐在御案后,手里捏着一份西厂刚刚送来的密报。
密报上详细记录了开学典礼上每一个学员的反应。
满桂第一个喊“想”,声音洪亮,情绪激动。
黑云龙第二个喊“想”,声音低沉,但很坚定。
虎大威、猛如虎、杨国柱、侯世禄紧随其后。
马世龙最后一个喊“想”,声音嘶哑,眼眶泛红。
祖大寿站在队列第一排,喊“想”的时候,脸上的表情很复杂。
朱由校将密报放在桌上,端起茶碗抿了一口。
“厂臣。”
“老奴在。”魏忠贤从角落里上前。
“告诉袁可立,这批学员,给朕盯紧了。谁偷懒,谁敷衍,谁私下串联,立刻报给朕。”
“老奴遵旨。”
“还有。”朱由校放下茶碗,“告诉马世龙——他的山海关,赵率教守得很好。让他安安心心学。学好了,山海关还是他的。”
魏忠贤躬着身子:“老奴明白。”
朱由校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窗外,暮色渐浓。
远处,西山的轮廓在夕阳下泛着暗金色的光。
那里,大明皇家军事学院的校舍里,一百多名学员正在食堂里吃晚饭。
他们穿着统一的深蓝色军服,端着统一的铁饭盒,坐在统一的长条桌前。
有人在讨论舆图课的内容,有人在争论火器原理的细节,有人在回忆蓟州战场的硝烟。
马世龙坐在角落里,面前摆着一碗红薯糊糊和两个杂粮饼子。
他的对面,坐着满桂。
“老马。”满桂咬了一口饼子,“你糊涂啊,山海关真就那么重要?比皇上的旨意还重要?”
马世龙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重要。”他说,“但没皇上的旨意重要。我以前想不明白这个道理。现在想明白了。”
他端起碗,喝了一大口糊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