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吉在巴牙喇的护卫下,拼死往回跑。
他的汗帐丢了,他的辎重丢了,他的俘虏丢了。
连他和代善的儿子——豪格和岳托,都在乱军中走散了。
“大汗!快走!”代善浑身是血,拉着黄台吉的马缰,“往北走!明军只有步兵,追不上咱们!”
黄台吉咬着牙,回头看了一眼河对岸那片被硝烟和鲜血笼罩的战场。
他看到了天雄军那深蓝色的方阵,看到了那些端着刺刀、排着整齐队列向前推进的士兵,看到了那些黑洞洞的炮口和枪口。
他想起了蓟州城外的那场噩梦。
一年前,他在那里丢了正黄旗和镶黄旗的上万精锐。
今天,他又在这里丢了更多的兵。
“走!撤回盛京!”他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拨转马头,向着北方狂奔。
身后,天雄军的火炮还在怒吼。
建奴在浑河渡口丢下的尸体,数以千计。
而那些冲过河的建奴,也没能逃多远。
天雄军的火枪手虽然不追击,但赵大海的关宁铁骑早就等在更北边的地方了。
黄台吉不知道的是,在他往北跑的路上,还有一张更大的网,正在等着他。
浑河渡口的战斗,持续了整整两个时辰。
当最后一缕硝烟被春风吹散时,河面上已经看不到一个活着的建奴了。
卢象升站在高坡上,举着千里镜,打量着战场。
河面上,飘满了建奴的尸体和破碎的木排。岸边的草地上,躺着几百个受伤的建奴,有的在呻吟,有的在惨叫,有的一动不动。
俘虏们蹲在岸边,双手抱头,浑身发抖。察哈尔部的妇孺被天雄军的士兵从战俘营里放出来,有人抱着孩子痛哭,有人跪在地上朝南边磕头。
牛羊在岸边的草地上悠闲地吃草,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提督!”副将策马奔来,翻身下马,单膝跪地,脸上的兴奋怎么都藏不住,“清点完毕了!”
“念!”
“此战,斩首建奴正黄旗、镶黄旗、正蓝旗、镶蓝旗主力共计四千三百余级!俘虏建奴三百二十人!缴获完好战马五千八百匹!牛羊——三万多头!”
副将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发抖。
“缴获辎重车一百二十辆!铁锅、马鞍、皮袍、粮食,不计其数!察哈尔部被掳的妇孺,救出四千余人!”
“还有——”副将咽了口唾沫,“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