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退两难。
焦躁不安的牛羊在桥上挤成一团,有的被挤下了河,有的被踩成了肉泥。牛粪、羊粪和鲜血混在一起,在桥面上铺了厚厚一层,滑腻得让人站不稳。
建奴的骑兵在桥上拼命往前挤,有人被挤下了河,有人被挤进了牛群,被牛角顶穿了肚子。
“快过桥!快!”镶黄旗的固山额真嘶吼着,声音都变了调。
但他的话音刚落,第二轮炮击就来了。
这一次,炮弹不是打浮桥,而是打桥上的队列。
“轰!”
一枚实心铁弹砸在辎重队的正中央,将一辆装满铁锅的大车炸得粉碎。
铁锅的碎片像炮弹一样四散飞溅,将周围十几个建奴削得血肉模糊。
“轰!”
又一枚铁弹砸在牛群中,将一头壮硕的公牛炸成了两截。牛血喷涌而出,溅了周围的建奴一身。受惊的牛群更加疯狂,开始横冲直撞,将桥上的建奴顶进河里。
“轰!轰!轰!”
连环的炮弹在浮桥上炸开,桥面被炸得千疮百孔,木排一块一块地散开,飘在河面上,桥上的人和牛像下饺子一样掉进河里。
浑河的水流湍急,河底的暗礁密布。掉进河里的人,有的被暗礁撞断了腿,有的被水流卷走了,有的好不容易游到岸边,却被天雄军的火枪手一枪撂倒。
浮桥上,还站着几百个建奴。
他们被卡在桥上,前面是断桥,后面是塌陷的桥面,左右是湍急的河水。
无路可逃。
“投降!我们投降!”有人扔下了武器,跪在桥面上,双手举过头顶。
但他的喊声被炮声淹没了。
“开花弹!投!”
天雄军最前排的掷弹兵点燃了腰间的开花弹,用力向浮桥的方向抛去。
“轰!轰!轰!”
开花弹在建奴的队列中炸开,铁砂和破片四散飞溅,将那些挤在桥上的建奴炸得血肉横飞。
有人被炸断了腿,趴在桥面上惨叫;有人被弹片削掉了半张脸,血糊了一脸;有人被气浪掀进了河里,在水里挣扎了几下就沉了下去。
浮桥上的人越来越少。
当最后一枚开花弹在桥面上炸开时,整座浮桥终于彻底坍塌了。
木排四分五裂,飘在河面上。河面上到处是建奴的尸体、牛羊的尸体、破碎的木排和辎重。
鲜血将整条浑河染成了暗红色。
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