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动。
没有命令,谁也不能动。
八千人了。
一万人。
当建奴的前锋过了大半,黄台吉的汗帐刚刚踏上浮桥的时候——
“开炮!”
卢象升猛地挥下右臂。
“轰!轰!轰!”
三十六门野战加农炮,在同一瞬间发出了震碎苍穹的怒吼。
这不是寻常明军装备的那种射程极短、威力分散的佛朗机子母炮,更不是那种塞满废铁钉的虎蹲炮。这是西山兵工厂利用纯净颗粒火药和铁模铸造法打造出来的大杀器。
三十六发沉重浑圆的实心铁弹,带着肉眼根本无法捕捉的初速,撕裂了春日的空气,发出令人胆寒的尖啸。
第一枚铁弹砸在浮桥中央,正中一辆满载铁锅的辎重车。
“轰!”
铁锅被砸得四分五裂,碎片像炮弹一样四散飞溅。拉车的马被碎片击中,惨嘶一声,连车带马翻进河里。浮桥被砸出一个大洞,木屑横飞。
第二枚铁弹砸在正黄旗巴牙喇的队列中。
一名白甲兵正骑在马上,昂首挺胸地往前走。铁弹直接命中的腰部。巨大的动能瞬间将他那件厚重的双层铁甲撕成碎片,他的上半身在剧烈的撞击下直接化作一团爆开的血雾,连带着脊椎骨被生生砸断。铁弹去势不减,带着令人作呕的骨肉碎屑,继续向后飞去。
“咔嚓!咔嚓!”
第二个人被拦腰截断,上半身和下半身分离,内脏哗啦啦地流了一地。第三个人被擦中了大腿,整条腿连同胯骨被瞬间撕裂,鲜血呈喷射状向四周泼洒。
第三枚铁弹砸在浮桥的桥面上。
木排被炸得四分五裂,桥面塌了一大片。正在过桥的牛羊惊恐地四散奔逃,有的跳进河里,有的往回冲,将建奴的队列冲得七零八落。
三十六枚铁弹,在浮桥上和河两岸疯狂肆虐,硬生生在密集的建奴队列中犁出了三十六道触目惊心的血肉胡同。
残肢断臂在半空中飞舞,混合着尘土和喷洒的血浆,形成了一幅宛如阿鼻地狱般的残忍画卷。
血腥味瞬间爆发,浓烈得让人胃部剧烈翻腾。
“有埋伏!有埋伏!”
建奴的队列瞬间乱了。
前面的骑兵拼命往前冲,后面的骑兵勒马想退,中间的辎重队卡在浮桥上进退两难。牛羊受惊后四处乱窜,将本就已经混乱的队列冲得更乱。俘虏们趁乱挣脱了麻绳,有的跳进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