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灯升空两百丈,人站在吊篮里,能看多远?”
宋应星略一盘算:“若遇晴朗天气,登高望远。两百丈的高处,地平线尽收眼底,足可看清三四十里外的动静。”
“三十里。”朱由校攥着旗杆,目光如电。
“九边重镇的夜不收,骑着快马在草原上撒出去,一天能探出五十里已经是极限。遇到建奴的游骑,十个夜不收能活着回来三个就算命大。”
“但只要有这天灯。”
朱由校手指向北方。
“大军结阵于平原。天灯在阵后升空。建奴的铁骑还在三十里外集结,藏在山包后面,大明的将军就已经知道他们有多少人,从哪个方向来!”
“这就是朕要的千里眼。”
大明朝的武将们,这会儿还在靠马蹄印和尘土判断敌情,而朱由校已经把战争的维度拉到了空中。
“这个是朕绘制的详细图纸,你仔细研究,在保证安全的前提下越快越好。”
朱由校最后让赵亮将一张牛皮纸交给宋应星,离开了西山工厂。
送走朱由校之后,宋应星拿着那张被绑成筒状的牛皮纸,解开麻绳,将图纸缓缓展开。
图纸上画着一个巨大的球体,球体下方吊着藤编吊篮。
吊篮的边缘,标注着几个不同颜色的旗帜插槽。球体顶部的放气阀被改成了一个可以远程操控的机关,用一根细麻绳连接到吊篮里。
图纸的角落里用蝇头小楷写着几行字——
“天灯升空后,须保持悬停。不可过高,过高则看不清地面细节;不可过低,过低则易遭敌军弓弩火铳仰射。最佳高度:三百尺。”
“吊篮内须常备纸笔,将所见敌军部署、兵力、工事、火炮位置等,用简易图形记录,降落后交由军情司。”
“另,天灯除轰炸城堡外,亦可作战场侦察之用。敌军营盘布阵、粮草囤积之所、援军行进路线,皆可从高处一览无余。”
宋应星沉默了片刻,心悦诚服的朝着朱由校的背影拜了一拜。
“陛下真乃鲁班再世,天人之姿。”
在接下来的七天里,宋应星几乎没有合眼。
他按照朱由校修改后的图纸,重新调整了吊篮的结构。
旗帜插槽被固定在吊篮的四角,用细竹竿做旗杆,杆顶绑着用不同颜色绸布剪成的旗帜。
旗帜的布料经过了特殊处理,涂了一层薄薄的桐油,既防水又增加了重量,即使在风中也能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