浇进去。这样铸出来的东西,内部光溜,比掏出来的还准。”
宋应星想了想,摇了摇头头:“陛下说用铜,一定有他的道理,你先用铜试试看。”
最简单的反而是吊篮。
藤编的吊篮要轻便,要结实,还要能防火,这个要求,其实不算难。
宋应星找来了京郊最好的藤匠马老六,让他用老藤编出一个三尺见方、两尺深浅的筐子,筐底用细竹条加密,边缘用牛皮包裹,防止藤条被酒精喷出的明火燎着。
马老六带着三个徒弟编了五天,废了十几个筐子,才拿出一个让宋应星满意的成品。
宋应星在西山工坊里忙得脚不沾地的时候,朱由校也没闲着。
乾清宫西暖阁的御案上,摊着几大张用炭笔绘制的草图。纸上画着各种形状的旗帜、手势、以及一套用颜色和图形组合而成的符号系统。朱由校手里捏着一杆细毛笔,在纸面上反复涂改,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旗语。
这是他这几天来一直在琢磨的东西。
天灯一旦升空,吊篮里的人与地面之间的通讯就成了最大的难题。
喊话听不见,弓箭射不上,抛绳子的高度也不够。若不能及时传递情报,天灯就只是一个会飞的炸弹,而不是一双能俯瞰战场的眼睛。
朱由校前世看过一些关于海军旗语的资料,但那些都是成熟的体系,需要大量训练和专用设备。
他需要的是一套简单直观,能在短时间内学会的简易旗语。
他拿起一张画满格子的纸,上面用朱砂笔标注着几个基础符号——
“敌情”:红色三角旗,左上右下斜挥三次。
“发现城堡/敌舰”:黄色方旗,水平左右摆动。
“请求指示”:蓝白相间条纹旗,垂直上下举落。
“一切正常”:绿色燕尾旗,画圈。
“遇险/紧急”:黑色旗,连续快速挥动。
这是他用半个月时间,结合前世记忆和现场推演,硬生生压缩出来的十六个基础信号。
每一个信号对应一个具体指令,组合起来可以表达更复杂的信息。
“王体乾。”朱由校放下笔,揉了揉发酸的手腕。
“老奴在。”王体乾从角落里上前,躬着身子。
“去把赵亮叫来。朕有话跟他说。”
“老奴遵旨。”
不到半个时辰,赵亮便大步跨入了暖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