亚来的信。”
范德布鲁克接过信,展开,快速浏览了一遍。
信是巴达维亚总督写的。
大意是:澎湖的事情,由德·韦特全权处理。如果需要增援,可以向巴达维亚申请,但巴达维亚现在也兵力紧张,最多只能派出两艘战舰。不过,这两艘船已经在路上了——信是半个月前发出的,算算日子,再过几天就能到。
“两艘。”范德布鲁克将信折好,塞进口袋里,嘴角露出一丝冷笑。
巴达维亚那帮人,就知道缩在后面。
不过,没关系。
他不需要增援。
一艘“好望角”号,足够对付郑芝龙了。
“上校先生。”军官又开口了,“大员来的消息。郑芝龙的舰队已经离开福建,正在向南航行。预计两天后到达澎湖。”
两天。
范德布鲁克放下千里镜,深吸了一口气。
“传令下去。所有船只,做好战斗准备。哨兵日夜值守,发现明朝人的船,立刻报告。”
“是。”
军官转身离开。
范德布鲁克独自站在阳台上,看着远处那片灰蓝色的大海,心里默默盘算着。
郑芝龙,你到底想干什么?
是真的要打,还是虚张声势?
不管是哪种,他都不怕。
打,他有“好望角”号,有三十六门重炮,有训练有素的水手。
虚张声势,他更不怕。
他见过太多虚张声势的海盗了。
那些人,看着凶,其实都是纸老虎。
你硬一点,他就缩回去了。
三月初二,清晨。
天色微亮,海面上起了薄雾。
郑芝龙站在三宝级战舰的艏楼上,看着灰蒙蒙的海平线。
他身后,六十二艘战船排列成战斗队形,沿着西南方向缓缓驶去。
今天的目标——澎湖。
澎湖列岛位于福建与台湾之间,是大明通往南洋、倭国的必经之路。荷兰人占据这里八年了。他们在岛上建了城堡,架了大炮,对所有过往船只收取“通行税”。谁不交,就扣船,就抓人。
八年来,无数大明的商船在这里被拦下,无数大明的百姓被抓去当奴隶。
郑芝龙早就想打这一仗了。
只是以前,他没有足够的实力。
现在,有了。
舰队航行了大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