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重器卖给敌人。这种人,读书读到哪里去了?圣贤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
魏忠贤躬着身子,小心翼翼地道:“皇爷息怒。天下之大,无奇不有。总有些利欲熏心之徒,不知死活。”
“不知死活?”朱由校冷笑,“他不是不知死活,他是根本不在乎。在他眼里,大明江山如何,关外百姓如何,跟他没有一文钱的关系。他在乎的,只有自己的钱袋子。”
他说着,站起身,走到窗前。
窗外,夕阳西下,晚霞如血,将整座紫禁城染成了金红色。
“朕即位以来,日夜所思,就是如何让大明富强,让百姓吃饱饭。”朱由校的声音很低,像是在自言自语,“可这些官员呢?他们想的只有升官发财,结党营私。朕推行的新政,他们阳奉阴违;朕下令推广的新粮种,他们拿来卖给出敌人。更可恨的是,有些人心甘情愿当汉奸,剃发易服,认贼作父……”
他说到一半,忽然住了嘴。
有些话,还不能明说。
但魏忠贤听得心惊肉跳。
他伺候皇上十年了,也在朝堂上见过无数腥风血雨,但是头一次见皇上对一个人恨到这个地步,甚至还没审,就已经定了性。
“查,查到底!”
“太祖爷能杀个人头滚滚,血流成河。”
“朕也能!”
三天后。
赵亮站在诏狱的地牢门口,看着里面昏暗的灯光,深深地吸了口气。
这三天里,他带着西厂在京城四处抓人,从孙府抓到王家商号,从王家商号抓到顺兴茶楼,从顺兴茶楼又抓出一串晋商的暗线。
到目前为止,一共抓获涉案人员三十七名,查抄白银八千余两,土豆甘薯五千余斤。
但这还只是个开始。
王大全虽然招了,但他只是个跑腿的。真正的主使还在关外的建州女真大帐里。
赵亮知道,这案子查下去,只会牵连的越来越多。
但他不怕。
皇上说了,不管是谁,杀无赦。
有皇上这句话,就够了。
他推开地牢的门,走了进去。
潮湿腐臭的气息扑面而来,隐约还能听到远处传来的惨叫。
赵亮面不改色地穿过走廊,来到尽头一间审讯室。
里面,王大全被绑在木柱上,浑身是血,已经奄奄一息。
“招了吗?”赵亮问。
负责审讯的百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