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买不着。
皇上把那些东西看得比银库还紧,市面上根本见不到影子。他要不是搭上了孙府这条线,连一粒都弄不到。
“六钱就六钱。”王大全咬了咬牙,从怀里摸出一个更大的荷包,放在桌上,“但货必须在十日内备齐。”
孙福看着那个荷包,眼睛发亮,伸手就要去拿。
就在这时,楼梯口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王大全脸色一变,猛地站起身。
孙福也吓了一跳,手僵在半空中。
十几个西厂番子冲了进来,目光如电,扫了一圈,径直朝王大全走来。
“你就是王大全?”千户冷声道。
王大全面色惨白,嘴唇哆嗦了两下,说不出话来。
“带走。”千户一挥手,两个番子上前,一左一右架住王大全,拖着他往楼下走。
王大全这才反应过来,杀猪似的嚎叫起来:“冤枉啊!我是良民!我是正经商人!”
千户充耳不闻,转身看着孙福,嘴角露出一丝讥讽的笑:“孙管家,劳烦您也跟我们走一趟。”
孙福两腿一软,差点瘫坐在地上,脸色白得像纸:“我……我是翰林院孙老爷的管家,你们不能……”
“管你是谁。”千户不耐烦地一挥手,“皇上有旨,凡涉及私贩禁物者,一律拿下。带走!”
孙福被两个番子架着,跌跌撞撞地下了楼,一路哀嚎不止。
茶楼里的客人早就吓得跑了个干净,连茶博士都躲到了柜台后面,只露出半个脑袋偷偷张望。
顺兴茶楼对面,一间不起眼的杂货铺二楼。
赵亮站在窗前,看着王大全和孙福被押上囚车,转身对身后的手下吩咐道:“去孙府。”
孙府。
孙之獬坐在正堂的太师椅上,手边的茶早已凉透。
孙福去了这么久,却连个人影都没见着。
一丝莫名的不安在孙之獬心底蔓延。
“来人。”他对外喊了一声。
门外无人应答。
“人都死哪去了?!”孙之獬有些恼怒,站起身准备亲自去后门看看。
就在他迈出大堂门槛的瞬间。
“嘭!”
孙府两扇厚重的黑漆大门,被人从外面直接撞开!
木门轰然倒塌,砸在门房前的地上,激起一片尘土。
身穿玄色曳撒的西厂番子,犹如潮水般涌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