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承畴抬起头,目光平静地看着赵亮。
“下官没有什么可说的。”
“那二十三大车,是下官签发的调令。出关勘合,是下官盖的印。物资去了哪里,下官不知道。”
赵亮看着洪承畴的眼睛,从那双眼睛里,他看到了一个聪明人最后的选择——死不认账。
“好。”
赵亮点了点头,转身向门外走去。
走到门槛处,他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洪大人,咱家还会在西安府待几天。这几天,你随时可以来找咱家。等咱家走了,你就没机会了。”
说完,他大步跨出门槛,消失在庭院深处。
洪承畴站在原地,看着赵亮远去的背影。
他的手里,还端着那杯已经凉透了的茶。
他低下头,看着茶水里自己模糊的倒影。
“来人。”
“老爷。”管家从侧门快步走进来。
“去请大玉儿姑娘。就说本官有要事相商。”
“是。”
洪承畴将茶杯放在桌上,转过身,走向后宅。
他的背影,在幽深的长廊里,显得格外孤寂。
后宅厢房。
大玉儿坐在窗前,手里拿着一本翻了一半的《诗经》。
看到洪承畴推门进来,她放下书,站起身,走到他面前。
“大人,西厂的人走了?”
“走了。”
大玉儿打量着洪承畴的脸色,嘴角浮起一丝笑意。
“大人脸色不太好。怎么,赵亮为难你了?”
洪承畴没有回答。他在炕边坐下,给自己倒了一杯酒,一饮而尽。
“他问你什么了?”
“他问我,那二十三大车,运了什么,运给了谁。”
大玉儿的笑容微微收敛。
“那大人怎么回答的?”
“我说,不知道。”
大玉儿沉默了片刻,走到洪承畴身边,挨着他坐下。
“大人,赵亮不是那么好糊弄的人。他能找到那二十三大车的调拨记录,就能找到更多的东西。你留在陕西,迟早会被他查出来。”
洪承畴没有说话。
他端着酒杯,看着杯底残留的酒液,目光发直。
“大人。”大玉儿的声音很轻,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笃定。“跟我走吧。去盛京。大汗会重用你的。”
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