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令人牙酸的绞盘摩擦声中,缓缓打开。
天雄军的先头骑兵,没有进城。
他们在距离城门一里处停下,迅速向两侧展开,形成一个巨大的弧形警戒圈。
三千骑兵,从马上跳下,将火枪端在手中,枪口斜指前方,警戒着四面八方。
紧接着,八千名步兵赶到。
他们没有进城,而是在城外的一片开阔地上,迅速列阵。
深蓝色的方阵,如同刀切豆腐般整齐。
步兵之后,是三十六门野战加农炮。
炮手们将火炮从骡马上卸下,推到预先选定的炮位上,黑洞洞的炮口,对准了宁远城的城墙。
整个过程,安静、迅速、毫无拖泥带水。
守城的士兵站在城墙上,看着下方那支犹如机器般精准的军队,双腿不由自主地发软。
他们都是老兵,见过血,杀过人。
但此刻,他们感受到的,不是战意,而是恐惧。
一种面对完全无法理解的强大力量时,产生的本能恐惧。
三辆四轮宽厢马车,在天雄军亲卫的簇拥下,缓缓驶向城门。
第一辆马车停在城门前,车门打开,袁可立和孙承宗先后下车。
两位老将抬头看着宁远城那高大的城墙,眼神复杂。
袁可立曾在登莱水师任职,对辽东并不陌生。
孙承宗更是这片土地的缔造者之一。
但此刻,他们心里都清楚,这座城,从今天起,将不再属于任何一个军阀。
第二辆马车停下,黄立极和毕自严下车。
黄立极看着城墙上那些面色惶恐的守军,叹了口气。
“毕大人,你说祖大寿现在在城里,是什么心情?”
毕自严没有答话。
他正在心里默默计算,这两万天雄军一天的粮草消耗是多少。
第三辆马车,停在城门前。
车门打开,朱由校走了出来。
他没有穿那件象征皇权的明黄衮服,而是披着一件深蓝色的棉大氅,腰间挂着一把戚家刀,头上戴着一顶与天雄军士卒相同的铁笠盔。
远远望去,他就像是一个普通的天雄军将领。
但当他抬起头,看向宁远城那高大的城门时。
城墙上,所有守军的膝盖,都不受控制地软了下去。
“皇上驾到——!”
王体乾尖利的嗓音,在寒风中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