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是个粗人,不懂朝堂上的大道理。臣只知道,皇上是臣的主心骨。皇上要造大船,要打建奴,要养流民,处处都要银子。”
“臣手里的兵,臣抢来的钱,全是大明朝的!全归皇上调度!”
他把命、钱、兵,全都毫无保留地摊在甲板上。
这番话,没有任何文绉绉的修饰,却是最直接的效忠誓言。
朱由校静静地看着他。
他很清楚,郑芝龙这种人的忠诚,建立在对皇权的景仰和对利益的依赖上。
只要大明的战舰比红毛鬼的大,只要大明的火炮比他的射程远,他就会是帝国最忠诚的海上清道夫。
“平身吧。”
郑芝龙从甲板上站起,但依然低着头,不敢直视天颜。
朱由校转身,走到船舷边,手指重重地拍在那厚实的橡木挂板上。
“四百万两现银。你干得不错。这笔钱,全入内务府。用来填这造船厂的窟窿。”
朱由校的目光越过郑芝龙的旗舰,投向那片灰暗的渤海湾。
“郑芝龙。”
“臣在!”郑芝龙猛地挺直脊背。
“你看看这艘船。”朱由校指着干船坞里的那艘巨舰,“四千料排水量,四十八门重型野战炮。最晚明年,这样的战舰,会有十艘。”
朱由校转过头,眼眸中燃烧着一种足以吞噬四海的野心。
“你是个聪明人。你知道朕造这些怪物,不是为了放在渤海湾里看景的。”
“朕把江南的丝绸、瓷器,统购统销的特权给了你。朕准许你挂着大明皇家的旗号,在海上合法收税。”
朱由校一步步逼近郑芝龙,强大的压迫感让这位海盗头子本能地屏住了呼吸。
“但现在,西洋的红毛鬼占据了大员,他们在海上劫掠大明的商船,垄断了马六甲的香料贸易。他们把火炮架在了大明的家门口。”
“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
朱由校猛地转身,手指向南方的海域。
“朕把这第一批完工的三宝级战舰,全部拨给你!”
“朕给你半年到一年的时间熟练新舰。”
“等你熟练之后,带着这支世界上最强大的舰队,给朕把大员岛上的红毛鬼,连人带船,全部扫进海里喂鱼!”
“大明的海,只有大明朝的船能走。谁敢在大明商船面前亮炮子,你就给朕把他们轰成碎片!”
清空台湾,驱逐荷兰人,夺取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