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他乡。这三秦大地虽旱,但草民家中尚有几口薄井,愿开仓放粥,与乡亲们共克时艰。何来蛊惑之说?”
李万年的声音很大,故意让城下的灾民听得清清楚楚。
人群中立刻起了一阵骚动,几个饿急眼的汉子眼中闪过了期盼的光。
“放粥?共克时艰?”
孙传庭仰天大笑,笑声中透着无尽的嘲弄。
他猛地转过头,看向身旁的陈四。
“把他家放印子钱的账房给本官拖上来!”
两名东厂番子像拖死狗一样,将一个浑身发抖的中年账房拖到了阵前,一脚踹在膝盖弯上,账房惨叫一声跪倒在地。
孙传庭刀尖指着账房,厉声喝问:“大声念!告诉这帮不知死活的蠢货,李大善人是怎么跟他们共克时艰的!”
账房吓得尿了裤子,哆哆嗦嗦地从怀里掏出一本厚厚的账册,扯着嗓子喊道:“天启九年正月……王老三借高粱半斗,立契抵押水田两亩,月息五分。若逾期不还,以其女抵债入府为奴……”
“天启六年二月,赵铁柱借糠麸一斗,抵押祖宅一处……”
随着一笔笔血淋淋的高利贷账目被念出,土坡下方那些刚才还对李大善人抱有幻想的灾民,脸色逐渐变得惨白,双拳死死攥紧。
他们以为留下来能熬过去,却不知道这帮地主正在用几把发霉的粮食,剥夺他们世世代代赖以生存的土地和血脉!
“这就是你们死活不愿意离开的故土!”
孙传庭长刀猛地一挥,刀锋直指下方黑压压的人群。
“你们以为留在这里,李万年会给你们饭吃?他是在熬鹰!熬到你们饿得皮包骨头,熬到你们亲自把地契和卖身契送到他手里!”
“你们守着的不是祖宗的坟茔,是一座要把你们骨髓都榨干的活棺材!”
城头上的李万年脸色骤变,急急大喊:“放箭!把那个叛主的狗奴才射死!”
“砰!砰!”
几杆鸟铳在墙头炸响,但因为距离太远,铅弹纷纷落在土坡前。
孙传庭没有躲闪。
他冷眼看着那扇厚重的坞堡大门。
“陈四。”
“卑职在!”
“把咱们从太原带出来的缴获,给大家伙看看。”
陈四狞笑一声,打了个手势。
几辆偏厢车被净军推到阵前。油布掀开,里面没有粮食,而是一箱箱白花花的现银,以及从李家在县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