抖。
堂堂锦衣卫指挥使,竟然让皇帝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被刺杀,这罪名足够他被凌迟一百次。
“把厂臣带回去,治好他。”
朱由校没有理会田尔耕的请罪,他抬起头,目光越过胡同的屋檐,看向紫禁城的方向。
他深吸了一口气。
虽然刚刚遇刺,但是朱由校的脸上却没有正常人应该有的后怕,甚至愤怒都很少,更多的是阴郁和某种设想得到验证后的那种“果然如此”的轻松。
“回宫吧。”
半个时辰后。
乾清宫,西暖阁。
血腥味和浓烈的金疮药气味在空气中混合。
太医院的院使颤巍巍地给魏忠贤包扎完伤口,确认只是皮肉伤没伤及筋骨后,连滚带爬地退了出去。
万幸,冲进马车的那名刺客的兵器上并没有涂毒,魏忠贤也捡回一条命。
朱由校坐在龙椅上,面前的御案上,摆着从刺客身上搜出来的几件遗物。
没有身份牌,没有信件。
只有几张从江南钱庄里流出来的、边缘已经被磨损得发毛的不记名银票,以及几把打造得极其精良、明显出自大家之手的淬毒钢刺。
“查清底细了吗?”朱由校的声音低沉得仿佛来自九幽地狱。
田尔耕跪在下面,冷汗滴答滴答地落在地砖上。
“回……回皇上。人全死了,死士没有留活口。但看他们的武功路数和身上带的东西。这些不是普通的江湖草莽。他们是被人花重金从小豢养的死士。那银票的戳记,是江南松江府地下钱庄的暗记。钢刺的锻造法,是山西那边的铁匠手艺。”
果然如此。
朱由校靠在龙椅上,闭上了眼睛,嘴角裂开一抹残忍至极的狞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