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刃砍入血肉,发出沉闷的裂帛声。
鲜血瞬间狂喷而出,溅了车厢内壁满满一滩。
“啊——!”魏忠贤发出一声惨叫,但他的双手却死死地抱住了刺客握刀的手臂,张开满是黄牙的嘴,一口狠狠咬在了刺客的脖子上!
“厂臣!”
朱由校猛地睁开双眼,在刀光劈进车厢的瞬间,他前世在实验室里培养出的极其敏锐的反应能力救了他一命。
他身子向后猛地一倒,腰部发力拧转身体,直接从罗汉床底下抽出了一把早就藏好的三眼短铳!
他拿着短铳,直接抵在了刺客的胸口,在魏忠贤睁大的双眼注视下,毫不犹豫的扣动了扳机。
“砰!”
火药爆燃,刺鼻的白烟在狭小的车厢内炸开。
那名被魏忠贤死死缠住的刺客,胸口被铁砂近距离轰成了一个烂筛子,巨大的冲击力将他整个人连同魏忠贤一起掀翻到了车下。
“保护皇上!”
田尔耕终于带人冲破了外围的死士阻截,红着眼睛杀了进来。
锦衣卫的绣春刀出鞘,接下来,就是最残酷的镇压。
弩箭平射,长刀劈砍。
那些刺客虽然凶悍,但在绝对的职业暴力机器面前,很快被切碎成了满地的残肢断臂。
战斗持续了不到半盏茶的时间。
羊肉胡同的青石板上,横七竖八地躺着三十多具尸体,浓烈的血腥味让人作呕。
“留活口!留活口!”田尔耕嘶吼着。
但晚了。
仅剩的几个被按在地上的刺客,在被生擒的瞬间,毫不犹豫地咬碎了藏在后槽牙里的毒囊,口吐黑血,抽搐着毙命。
死无对证。
车厢外。
魏忠贤倒在血泊中,灰色的管家服被鲜血浸透变成了紫黑色。
他捂着深可见骨的左肩,脸色惨白如纸,却还在拼命地朝着车厢的方向挪动。
“皇爷……皇爷您没伤着吧……老奴该死……老奴没有护好皇爷……”
朱由校撩开被鲜血染红的车帘,从车厢里走了出来。
他没有受伤,但那张年轻的脸庞,此刻却比这满地的死尸还要阴冷、还要恐怖。
他看了一眼地上的死士,又看了一眼倒在血泊中满脸痛苦的魏忠贤。
“厂臣,你命硬,死不了。田尔耕!”
“卑职万死!”田尔耕扑通一声跪在血水里,浑身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