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尽头是一扇双开大门,门上嵌着两块完整的和田白玉,玉质温润,雕着缠枝莲纹。
门开了。
包厢很大,足有一百多平米,但只摆了一张圆桌。
四周的墙壁是整面的金丝楠木护墙板,天花板上悬着一盏水晶吊灯,每一颗水晶都是施华洛世奇定制。
地上铺着波斯手工地毯,角落里有一座景泰蓝的香炉,袅袅青烟升腾。
圆桌旁只坐了一个人。
景田。
她穿着一件香槟色的真丝长裙,领口是改良的旗袍立领,露出一截白皙的脖颈。
头发松松挽在脑后,插了一支翡翠簪子,水头极好,在灯光下像一汪凝固的湖水。
她面前摆着一套茶具,青花釉里红,正低头斟茶,动作娴熟,茶汤金黄,香气幽远。
“学弟,你来啦?”
她抬起头,笑起来时眼睛弯成月牙,没有半点架子。
“终于见到学姐了。”
景田是北电2007级的,比他高三届。
在校时两人并无交集。
她入学时就已经签了经纪公司,拍戏、拍广告、出席饭局,很少在学校出现。
但北电的校友录上,她的名字永远在最前面那一栏。
“坐。”她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别拘束,就当自己家。”
江晨坐下,目光扫过桌面。
只摆了两副碗筷,但旁边的备餐台上,已经码好了十几道凉菜,摆盘精致得像艺术品。
“想吃什么?”景田把茶杯推到他面前,“这里的蟹粉狮子头不错,厨师是从扬州请来的,祖上给乾隆做过御厨。狮子头用的是阳澄湖六月黄,现拆的蟹粉,配上黑猪肉,清蒸四小时,入口即化。”
“还有一道开水白菜,厨子是川菜大师罗国荣的徒孙,高汤吊了八小时,用的老母鸡、老鸭、火腿、干贝,滤了七遍,清得像白开水,但鲜得能咬掉舌头。”
江晨端起茶杯,抿了一口:“那就都尝尝。”
景田眼睛一亮。
她见过太多人。
有的在她面前紧张得说不出话,有的故作清高以示与众不同,有的拼命表现自己的才华以求另眼相看。
但江晨这样,既不谄媚,也不端着,也不客套。
这份松弛感,难得。
“好,那就都上。”她拍了拍手,旁边的侍应生无声退下。
菜一道道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