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阳站招待所,一座其貌不扬的三层小楼,别看着外面不起眼,实际上里面的配置,不比市里的高档大酒店差,菜单一掏出来,很多菜你听都没听过。
要不是行车公寓塞满了,真就轮不到这么好的事儿。
早上九点过,招待所门前的小院儿里,一堆人正围在一起下象棋,不远处的大树下,则支起了个理发摊,一根凳子,围颈布一拉,分分钟就能推成利落清爽的寸头。
只不过和普通理发师不同,这位理发师抬手间,后腰皮带上赫然别了一支六四式。
“话说老马,听说上次你们在合城蹲了半个月?”
象棋堆里传来回应。
“别提了,我和小吴轮班守他么半个月,好不容易有动静了,看到个家伙偷偷摸摸地从窗户翻进去,结果摇人一收网,你猜咋的。”
“咋滴。”
“压根儿不是他,是他老婆趁他不在给他戴帽子,他娘的,抓嫌疑犯,成抓奸的了。”
一阵哄笑后。
“我说,我刚看了一圈,好像都差不多到齐了吧。”
“嗯,京局老范他们凌晨到的,这会儿还没起呢,估摸着是齐了。”
“诶,好像没看到蓉局的人呢。”
“你还别说,好像就蓉局没到。”
随着春运兴起,每个铁路局年底都得来这么一遭,把自己家的精兵强将派出来看车护路。
和各家自扫门前雪不一样的是,各局的火车跑到哪儿,大家伙就得管到哪儿。
尤其是红阳这样重点区段,只要是来一列自家的火车,就得上车帮忙盯着,直到下一个区段的人上车接手。
更类似于包段制。
这种工作,前些年各局刑警队还能应付,可随着近两年治安形势越来越差,刑警队的人手也开始捉襟见肘了。
这不,大家都照着羊局的法子,今年纷纷抽调人手,搞起了反两抢专业队。
而这座招待所,显然就是各局专业队的临时驻地。
“我来的时候听说,蓉局有个兄弟”
“嗯,叫鲍洪亮,就在湘黔线出的事儿。”
一阵沉默后。
“诶,你们说蓉局会让谁来红阳。”
“不好说,今年这阵仗,我估摸着曹疯子会来一趟,还有他们队里那俩哼哈二将,没准也要来。”
“嘶,曹队亲自来?”
“不然呢,都有兄弟倒这儿了,还派俩实习警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