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初铁道警察学院第一天上课的时候,老师就说了。
只要穿上这身警服,从此就和节日没关系了。
还真就是这样,今年中秋节,各大铁路局全员在岗,就连陈锐,也是第一次在春城过节。
乘警公寓一楼传达室外,陈锐正守着红色的座机电话。
家里现在也没安电话,楼下的徐老师儿子平时倒腾电器生意,去年过年给家里安了一部,邻里邻居的平时都爱借他家电话。
电话是徐老师女儿接的,听到是陈锐后,就挂断电话噔噔噔上楼去喊人去了。
排队打电话的人不少,等待的间隙,陈锐不经意听见后面的讨论声。
“八万多,八万多算啥,前天凌晨208一起盗窃案报上去就是十五万,都闹上新闻了,乘警组被全局通报批评。”
“我战友在沪局,跑151直快,昨晚在黔省停车会让,上来一伙砸窑的,提着刀,堵着车厢两头就开始抢。”
“唉,你们还算好的,我们刑警大队,从上到下,一百多口子,整整两个月没挨家。”
“两个月?兄弟你哪个局的。”
“郑局。”
听到郑局两个字,周围顿时投去同情的目光,就连陈锐都不禁肃然起敬。
这里不是说中原省份不好,而是全国纵横的铁路干线,在中原地区有着太多大枢纽站点,南来北往的,东跑西窜的,一多半都要经过郑州局地面上。
人多了,自然就事儿多。
不说别的,单说贼娃子这一行,中原地区,号称全国贼娃子的黄铺军校。
从那儿走出来的贼娃子,其他地方的同行都得高看一头。
由于盗抢案件频发,郑局干警的工作压力,也远超全国平均水平线,特别是刑警队,几个月不回家都是常事儿。
聊到兴起,甚至有人还递上了烟,不多时整个走廊就烟雾缭绕起来。
“谢了,我不会。”
陈锐谢过郑局大哥递过来的香烟,对方听到陈锐不抽烟还愣了愣,这年头不抽烟的可不多,上下打量了一眼陈锐后,也没在意,继续回头闲聊起来。
“唉,也不知道这日子啥时候是个头,这几年的情况越来越糟。”
“说难听点,以前当警察是光荣,现在呵呵,我回家都不敢穿这身衣服,丢人呐。”
“谁说不是,现在值乘,乘客看到我们,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的。”
“你们还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