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一场风波,389再次出发,可此时的车厢内,早已没了刚才的人心惶惶,风声鹤唳,反而变得十分热闹。
“你们是没看到,人家陈警官就这么一拉一拽,都没怎么用力,那贼娃子,脚都不沾地真的,他也看到了,不信你们问他。”
“练过,肯定练过啊,你看看人家那个子,还有那胳膊,这么老粗,就是看着不显”
“刚才那下子也悬,还以为那家伙真要跑了呢,小陈也是胆子大,还敢反手去抓。”
“你不懂,人家警察都是有章程的,车厢里面窄,不好施展。”
“对对对,你没看到人家陈警官一动,后面有个老同志一把就扑上来了,真叫默契。”
“嗨,我儿子还想考警察呢,看这样,我是真不放心,遇到坏人,真要拼命啊。”
“唉,这能怪得了谁,这两年这情况,下岗的下岗,下海的下海,我们公社那会儿,哪有这么乱。”
“对头,那会儿没有介绍信,你车票都买不到。”
也许是气氛到这儿了,还有好事的乘客,跑去广播站,花了五块钱点了首《春天的故事》。音乐一响,各节车厢内更是其乐融融,喧闹一片。
宿营车门口老赵并没有对刚才陈锐的行为作出任何点评。
根本没法评。
火车上就是个小社会,值乘的时候,什么情况都会遇到。
可能今天碰到逃亡数省的通缉犯,明天就能遭遇灭人满门的亡命之徒。
今天这种情况,要是陈锐不上去换人质,一门儿心思等着老赵来处理,那你能说陈锐做错了?
可他自缚双手上去以命换命,这种行为,作为师父,你又好夸他?让他下次继续这样做?
只能说,这是陈锐自己的选择。
而也正是这份选择,换来了一众干警和乘客的认可!
看着面前比自己整整高了一个头的陈锐,老赵憋了半天,硬是一句话都憋不出来。
以前总想着要是陈锐当自己徒弟,应该咋手把手去教。
现在好了,真成自己徒弟了,不知道咋教了你敢信。
都给火车头整不会了。
一个头两个大的老赵只好挥手。
“行了,去睡觉,你值夜班。”
老赵敢发誓,这小子但凡再找理由说个不字,他就要骂人了。
反了你了,你是师父还是我是师父。
“啊?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