蓉城,铁路局公安处大楼。
咚咚。
随着敲门声响起,一身警服的罗万里走进办公室,抬手敬礼道。
“连长!”
办公桌后面,年过五旬的公安处处长田宝仓正伏案批阅文件,头也不抬道。
“说吧,又犯啥错误了。”
69年蓉春线修隧道的时候,罗万里就跟在田宝仓后面砸炮洞,18岁的半大孩子,撸钎杆撸得手上茧子比鞋底还厚。
79年打猴子,部队抓时间抢修大桥,要不是罗万里眼疾手快拉一把,自己就压钢梁下面了。
两人是上下级,也是有过命交情的老战友。
罗万里多精啊,每次田宝仓叫他,不知道是福是祸的时候,进门都会叫连长。
看在我叫你连长的份上,再大的错误你也得少骂几句吧。
“连长,您还不知道我?这么多年,小错误我确实偶尔犯,但原则性的错误,我可从没犯过啊。”
罗万里不心虚是假的,上次陈锐帮着春城警方破获拐卖团伙,他厚着脸皮去敲诈了春城警方五箱芸烟。
五箱芸烟,换一个集体二等功,不过分吧。
咱是兄弟单位,理应互相帮助,但也不能白帮啊。
帮着按猪还有顿杀猪饭吃呢。
赵德柱是个憨厚老实的,陈锐更是个新兵蛋子,他这个乘警队长不出面,谁出面。
还以为又是谁打自己的小报告,这事儿被老连长给知道了呢,结果放下钢笔的田宝仓取下眼镜,一边揉着鼻梁,一边扔了一份文件给罗万里。
“说说看,这是怎么回事儿。”
明年要筹划全国铁路大提速,田宝仓刚从首都开会回来,路上就听说乘警队立了大功,当时也只知道个大概,确认没有伤亡后,也没去了解细节。
直到今天早上看了何勇军交上来的报告,才发觉不对劲。
一个刚上车的新人,就被派去参与抓捕行动,位置还是主抓手,这明显不符合常理。
偏偏好火车头老赵还受伤了,新人力挽狂澜,独自制服持枪歹徒。
怎么看都觉得不对劲。
不是田宝仓不信任新人,而是这种事以前就发生过。
以前处里有个铁二代,父亲因公牺牲,儿子顶岗上任,罗万里这家伙为了帮他分套大房子娶媳妇儿,硬生生联合着一群老家伙,帮他弄了个三等功。
那件事儿田宝仓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