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九点十分,距离389次列车停靠昌西站,还有不到二十分钟。
16和17号硬卧车厢连接处,呈十字路口型的通过台上,两道人影一左一右躲在过道两侧的阴影里。
为了保持隐蔽性,老赵已经整整错过了三支准点烟,看来执行任务也挺戒烟的。
貌似是为了转移注意力,侧靠厢壁的老赵看向对面漆黑的过台。
“记住,要抓手,双手反握,重心放低,死也不能松、”
“我们一动,把双手控制住,老魏后面跟上来抱腿顶摔就齐活”
不是老赵不相信陈锐,不愿意安排他参与行动,而是不能。
危险性高的抓捕行动,一是要配合默契,二是要互相信任,一旦动手,就相当于把命交到同伴手里。
三个老家伙显然配合了不止一次,自然对彼此有着绝对信任。
但陈锐不同,他们从来没和陈锐配合过,谁也不愿意把命交到一个新人手里。
万一陈锐经验不足,或者惊慌失措,那是对大家的不负责。
所以说,与其说是陈锐从老赵那里争取来的行动资格,不如说是他通过自己的表现,获得了两个老家伙的信任和支持。
他们相信陈锐,也愿意把命交到这个年轻人手里。
“深呼吸,千万别紧张。”
正当老赵想方设法地为陈锐临阵磨刀时,对面的阴影里传来一道声音。
“我不紧张。”
老赵
陈锐确实不紧张,反而有点小兴奋,多巴胺的持续分泌,让他的动作和思维都变得极其敏捷。
就像一头隐藏在黑暗中的猎豹,静静等待着猎物的出现。
空气再次安静下来,老赵本就话少,碰到陈锐这种容易把天聊死的,更不想说话。
不多时,老赵抬起手,利用微弱的灯光看了一眼手表。
“还有十分钟到站,应该不会来了。”
原本众人预想的是,鹰钩鼻肯定会在车厢熄灯前,最后去一次15号车厢望风。
可现在鹰钩鼻都没来,再过十分钟,不管鹰钩鼻来不来,大家都得撤。
要么趁早抓,要么就不抓,放弃机会,交给地方上的同志去接手。
不知怎的,想到行动即将取消,老赵反而松了一口气。
哪怕他知道,这伙人迟早是要抓的,也总有人要面对危险。
可就当老赵以为行动即将取消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