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五点三十五分,穿山越岭的389次列车,缓缓停靠在了雄普站。
站台上,两个两鬓斑白的“老头儿”正蹲在站在蓬柱旁抽烟,其中一个穿着泛黄短袖,背后依稀还能看到春城第四农机厂先进个人的字样。
另一个穿着款式老旧的干部装,旁边还放着一个装满土特产的编织袋,看样子像是要进城探亲。
等火车停稳,乘客上上下下得差不多后,两个老头儿这才把烟头扔进旁边的烟灰缸,一前一后,朝着车门走去。
上车后,也不去其他车厢,直奔宿营车的乘警室。
“老赵,哈哈哈,你还活着呐,让我看看,缺胳膊少腿儿没。”
“茶盅,快给我逮两口,接到电话,我这一路紧赶慢赶,是深怕赶不上啊。”
看着两个挤进乘警室的老头儿,陈锐有点懵。
这就是大队派来支援的精兵强将?
一个瘦得,风都能吹倒,另一个牙都掉了两颗,说话都漏风。
这阵容,看着不太靠谱的样子啊。
站在走廊上的陈锐在看俩老头儿,俩老头儿此时也发现了守在门口,穿着警服的陈锐。
“啥情况,老赵,老曹呢,你这又带上徒弟了?没听你说啊。”
“这小伙,大高个,精神,像我年轻时候。”
老赵也急忙互相介绍。
“老曹胃炎犯了,陈锐,刚来,是块儿好钢。”
听到是块儿好钢,俩老头眉头一挑,终于正视起这个精神小伙,能被火车头夸的人,可真不多。
“这是老范,以前在刑侦口,现在在雄普站前养老。”
说的是漏风老头儿。
“这是老魏,以前在押运大队,现在是雄普站派出所副所长。”
说的是干瘦老头儿。
陈锐一一抬手敬礼问好。
说归说,其实两个老同志也才五十出头,只不过常年在铁路线上奔波,看着很显老罢了。
而且能从八十年代蹚过来,还是刑侦和押运这种高风险岗位,就没一个简单的。
“行了,说正事。”
他们可不是来叙旧闲聊的,很快,四个老爷们儿便挤进了狭窄的乘警室,老赵也将情况和盘托出。
“上面的意思是,要为突击审讯争取时间,要我们有把握的情况下尽快抓捕,抓捕后移交到昌西站。”
昌西是个大站,具备突击审讯的条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