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抢话的僧人怒道,“那些都是寺里的农户!”
赵英杰翻了他一眼,“人家签卖身契了?”
那僧人就不说话了,只能强辩道,“他们一直租种的寺里田产,很多还欠着寺里的银钱。”
赵英杰嘿嘿笑道,“大和尚们不是慈悲为怀吗?怎么还做放贷的营生?”
“你!”
“阿弥陀佛!”宗鉴打断了那僧人的话,“宏越,住口!”
待宏越住口,宗鉴又转向殿后,“见过镇西王。”
王昱从殿后转出,呵呵笑道,“本王还道是什么风把大金刚寺的高僧给吹来了,原来是自家的田产没人种了?”
河西道本就偏向西北,地广人稀,比不得中原和江南繁华之地。
大金刚寺所在的大兴府算是好地段了,但一次离开好些佃农,也让寺里田产无法展开春耕,这才年都没过,就来镇西王府要人。
宗鉴双眉低垂,淡淡的道,“那些佃农都是我佛座下善客,常年聆听佛法,只是俗念未断,误入迷途,还请镇西王将人放回,老衲愿为王爷在佛前祈福,安定西北,长命百岁。”
王昱哈哈大笑,问赵英杰道,“那些佃农在大金刚寺租种田地,租金几许?”
赵英杰冷笑道,“大金刚寺慈悲,只收七成粮,但他们还要自己负担地税和人税,一年到头,所剩无几。”
“那本就是寺产,他们种粮,能得温饱,已是我佛慈悲。”宏越争辩道,“而且遇到灾荒,寺里也会施粥借银,保人性命,不至于流离失所,如何称不上慈悲?”
赵英杰都被怼无语了,看向王昱,“这也算慈悲,那咱们是不是都能成佛了?”
王昱笑骂道,“要成佛你去,本王我还有两个美貌如花的王妃,才不去当和尚。”
两人嬉笑怒骂,根本没有回答宏越的意思。
眼看宏越脸色涨红,马上要绷不住了,宗鉴沉声说道,“王爷这是不允了?就不怕佛粮欠收、佛祖降罪吗?”
王昱脸色也是一阴,“老秃驴,你是不是面对那些普通人习惯了,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了,竟然敢来镇西王府要人,如来佛祖给你的勇气吗?”
宗鉴霍然抬头,目射寒光,王昱甚至感觉两眼微微刺痛。
但是他内息一转,便恢复正常,戟指喝骂,“老子懒得和你再争辩是非,你们既然没有卖身契,便从哪儿来滚哪儿去,至于欠你们的钱,你们拿着借条来要,老子帮他们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