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青铜古钟锁定的瞬间,慈相所化的厉鬼发出了难以置信的凄厉嘶吼。
它那只足以将夏冬拍成肉泥的巨大鬼手,在半空中剧烈颤抖,仿佛被一只无形的远古巨手死死钳住,再也无法寸进分毫。
厉鬼本能地感受到了毁灭的威胁,那双燃烧着幽绿鬼火的眼眸中爆发出疯狂的怨毒。
它浑身漆黑的阴煞之气如同沸腾的沥青般剧烈翻滚,燃烧着本源,试图挣脱这股浩瀚的镇压之力。
“嗡!”
识海中,钟身表面流转的古老纹路骤然大亮。
但这可怕的威能并非凭空而来。
作为古钟的宿主,夏冬在这一刻承受了难以想象的恐怖代价。
正自驾驭青铜古钟的他只觉脑海深处传来一阵撕裂般的剧痛。
“呃……”夏冬双目赤红,死死咬紧牙关,嘴角溢出触目惊心的鲜血。
他感觉自己的灵魂都在被一点点撕碎。
但他拼尽全力维持着清醒,任由青铜古钟抽取自己的底蕴。
他很清楚,面对筑基级别的厉鬼,不能有半分保留。
一道肉眼可见的青铜色波纹自钟体荡漾开来,犹如实质般扫向鬼影。波纹所过之处,慈相厉鬼周身那翻滚的阴煞之气如同烈日下的残雪,顷刻间冰消瓦解。
厉鬼发出了绝望而凄厉的惨叫,它那高达丈许的恐怖鬼影,在青铜光芒的照耀下开始剧烈扭曲、崩塌。
一股无可抗拒的吞噬之力轰然爆发。
慈相所化的筑基期厉鬼甚至连自爆都无法做到,整个庞大的身躯便被这股力量强行揉碎、压缩,最终化作一道黑芒,被硬生生地扯入青铜古钟内部。
地宫内肆虐的阴风戛然而止,一切归于死寂。
随着厉鬼被彻底镇压,悬浮在半空的青铜古钟虚影迅速遁入夏冬的眉心。
夏冬心里十分清楚,青铜古钟接下来要炼化这等凶悍的筑基期神魂大药,必须吸收足够庞大的灵石灵气作为“薪柴”,不将其“喂饱”,绝不可能凭空成丹。
不过此刻来不及考虑太多。
失去了支撑的夏冬双膝一软,重重地跪倒在满是干涸血迹的石板上。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浑身冷汗如瀑,整个人仿佛刚从水里捞出来一般。
强行驾驭青铜古钟,几乎彻底掏空了他的一切。
丹田内空空荡荡,神识更是严重透支,识海干涸得像开裂的河床,每一次微小的思维波动都会牵扯出针扎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