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暂时来看,孤月真人对他颇为倚重,态度也算得上温和,但夏冬的心里却悬着一把无形的利剑,一点也轻松不起来。
他脑海中浮现出孤月真人易容后那副温婉俏丽的邻家少女模样。
起初,他只以为这是为了方便在外行走随意变幻的皮囊。
可现在深想一层,这会不会是她为了麻痹自己、刻意降低自己防备心的伪装?
可是转念一想,自己区区一个刚刚踏入蜕凡境、连筑基门槛都没摸到的低阶修士,在孤月真人这等存在眼里跟蝼蚁无异。
她犯得着对自己如此大费周章地摆弄心机吗?
“也不对……”夏冬眉头紧锁,暗自推翻了这个念头,“她虽然境界高深,但毕竟受了极重的伤,还有异火需要不时施法压制。
如今正是她最虚弱、最需要人护法的时候。
防人之心不可无,她为了稳住我这个唯一的护法者,用些怀柔手段,完全说得通。”
夏冬脑海中天人交战,越想越是心惊肉跳,根本分不出这位大修士的真实用意到底是什么。
不过,纠结半晌后,夏冬强行斩断了这些纷乱的思绪。
无论孤月真人是真心扶持,还是逢场作戏,在眼下这个节骨眼上都已经不重要了。
如今的临渊府,已经彻底变成了一个绞肉机,到处都是杀机与战火。
在这样恐怖的混乱局势下,想要安稳度日、继续顺利地发育下去,死死抱住孤月真人这条粗大腿,是他目前唯一、也是最现实的选择。
理清了利弊,夏冬便彻底打消了进城去联络赵霆,或者回平阳县城暗中探望小红的念头。
他现在也是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
一旦他贸然现身,不小心暴露了行踪,无论是杀红了眼的无生教妖人,还是急于翻盘的鹰狼卫高层,只要嗅到一丝他与孤月真人有关的气息,绝对会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一样扑上来。
他们大概会毫不犹豫地将他活捉拷打,甚至直接搜魂夺魄,只为逼问出孤月真人的下落和圣心莲子的去向。
“说到底,打铁还需自身硬。”
靠山随时会倒,唯有尽快提升自己的实力,才是真正的王道。
夏冬在心中将临渊府的局势彻底盘算清晰后,心中规划愈发明朗。
既然现在外面乱成了一锅粥,各方势力都在为了抢夺地盘和资源打得头破血流,那么城外地宫里那头由慈相走火入魔化作的厉鬼,此刻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