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没有刻意去掩藏自己作为一个普通武者面对仙家高人时应有的敬畏与紧张,他任由情绪自然流露,上前两步,规规矩矩地躬身行了一礼:“后学末进夏冬,拜见孤月前辈。”
孤月真人的目光依然停留在玉简上,只是不咸不淡地“嗯”了一声,语气平静地开口:“你的武道天资着实不错,气血之浑厚,在武者中也算难得了。既然婉儿已经把事情都跟你说透了,那你现在,可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事吗?”
夏冬深吸了一口气,保持着恭敬的姿态,沉声答道:“晚辈暂时没有所求。”
“行,那就去吧。”孤月真人毫无波澜地挥了挥手,仿佛只是在打发一个微不足道的过客。
夏冬猛地一怔,心头涌起一阵难以抑制的愕然,但紧随其后的,便是一股如释重负的巨大轻松感。
他无论如何也没想到,这场让他如履薄冰、反复推演了无数遍的会面,竟然就这样轻描淡写地过关了。
孤月真人那句“武道天资着实不错”,究竟是随口一说,还是真的被他体内的“冥蛰”符种与敛息法瞒天过海,只看穿了他内壮境的武道气血?
夏冬分不清,但他当然绝不敢在此时去作死确认。
他立刻收敛心神,与秦婉一同再次向孤月真人深深行礼,随后毕恭毕敬地退出了大殿。
走出殿外,山风一吹,夏冬才发现自己的后背已经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秦婉转过头,看着夏冬说道:“夏大哥,既然事情已经尘埃落定,我要尽快赶回阴灵矿镇守。若无其他事,咱们就在拍卖会之前再汇合吧。”
夏冬压下心头的起伏,稳稳地点了点头:“好,婉儿你一路保重。”
看着秦婉离去的背影,夏冬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这场直面筑基圆满大修士之行,最终以一种他完全意想不到的平淡方式落下了帷幕。
回想起来,手里捏着孤月真人的三个人情承诺,他心里不免感到一阵踏实与欣喜;可一想到为此付出性命的秦老爷,以及那座空荡荡的坟墓和至今不知所踪的“蛇道人”父亲,他又不受控制地泛起感伤与深沉的疑惑。
但他很清楚,至少在接下来很长的一段时间里,只要他不去主动作死,孤月真人的承诺就是一把能够为他遮风挡雨的巨伞。
名为承诺,实是护道。
他必须抓住这个机会,利用手头的资源拼命修炼,努力壮大自身。
只有当自己真正拥有了掀桌子的实力,他才有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