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赛签到处,在走廊另一头。
一个头发灰白的女人,她把小陈的护照翻到签证页,然后从一沓塑封证件里抽出一张推过来。
“jchen。外卡,正赛。”
小陈接过球员证,挂在脖子上。带子是白色的,上面印着itfworldtour的字样。
施耐德站在旁边,告诉他:“你先去理疗室看看,我打过招呼了。”
理疗室的门上,贴着一张手写的a4纸:physio
小陈推开门,一股消炎喷雾和汗味混在一起的气味。
一个白人球员,正趴在按摩床上,后背晒得黝黑,肩膀上有两道旧伤疤。
理疗师正准备给他放松肩膀,手掌刚贴上去。
他看到小陈脖子上挂的球员证,动作停住了。
“正赛球员优先,你先下来,让他先来。”理疗师拍了拍那个白人的肩膀。
白人球员侧过头,看了陈继先一眼。
他的视线落在小陈脸上,停了一瞬,然后下滑到他的球员证——itfworldtour,白色带子,塑封上印着“jchen”。
他盯着那个名字看了两秒,又抬起眼睛,重新看向小陈的脸。
理疗师有一点不耐烦了,又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他赶紧让开。
白人球员没有说话,拎起地上的球鞋,回到候诊区的塑料椅上。
他低下头,解开膝盖上的绷带。一圈一圈绕开,动作很慢,露出下面暗红色的勒痕。
小陈把球包靠在墙边,躺上按摩床。床单还有上一人的体温,湿热地贴在他后背上。
理疗师的手掌压上他肩膀,开始放松肩胛骨之间的肌肉群。
手法利落,力度刚好。
隔壁,
传来另一个球员的声音。
“止痛药还有吗?我自己带的吃完了。”
“有,但要登记。”
“我自己去问赛事医生。”
“赛事医生也要登记。”
帘子后面沉默了几秒,然后传来一声很轻的“算了”。
理疗结束。
陈继先从床上坐起来,活动了一下肩膀,然后拎起自己的球。
陈继先推门出去,正好有人推门进来。两人同时侧身,肩膀差点撞上。
“抱歉。”
对面是一个大概一百八十公分的白人,说的是英语,。
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