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先第一次出远门,但真的是第一次出了这么远的远门!
老爸老妈也不在身边。
当初,他来首尔的时候,至少还有亲妈陪着。
从首尔到莫纳斯提尔的哈比卜·布尔吉巴国际机场,一路飞了十几个小时。
陈继先在填入境卡的时候,态度十分认真,一笔一划,像是在填一张决定命运的表。
可下了飞机才发现,根本没人抬头看你。
莫纳斯提尔的海关官员,接过小陈护照的时候,只是看了一眼,然后用法语腔的英语说了句:“tennis?”
小陈点头。
对方露出一口白牙:“祝你好运。”
啪,章盖上了。
前后不到三十秒。
只不过,他的祝你好运,好像有一点不怀好意——像是在看又一个傻乎乎的冤大头。
小陈这样的新人太多了,莫纳斯提尔每年都有不少这样的小球员,来的时候雄心壮志,但是不到一周就灰溜溜地离开。
从首尔到莫纳斯提尔,没有直飞。
陈继先不得不先飞到伊斯坦布尔,再转飞到莫纳斯提尔。
他在经济舱中间座位挤了十几个小时,膝盖顶着前排座椅,睡睡醒醒。
他没想到,自己飞了几千公里,落地却这么容易。
他弯腰去拎行李的时候,旁边一个秃顶大叔随口说了一句:
“professional?”
小陈顿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他在问自己,是不是打职业网球的——这里基本上不会问其他的运动。
“……yep”
“goodck”
又是加油的。
他一场比赛没打,已经有三个陌生人对他说加油了。
施耐德在到达大厅等他。
德国人站在一群接机的人中间,没什么表情。
但陈继先出来的时候,他看了一眼手表,又看了一眼小陈,然后从鼻子里哼出一声。
像是在说“没晚”,又像是“终于来了”。
“上车。”
施耐德把车拐进沿海公路,干燥的风从车窗缝里灌进来,带着一点咸腥。
小陈眯起眼,打了个哈欠。
施耐德提醒他:“别睡,撑到晚上再睡,不然时差倒不过来。”
陈继先睁开眼。
车外是灰扑扑的街道,低矮的白色房子,路边偶尔闪过一面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