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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机震动了一下。
陈继先睁开眼,然后伸手去摸手机——出租车公司的确认短信,司机快到了。
他从沙发上坐起来,毯子从身上滑下去,在膝盖上堆成一团。
昨晚的痕迹不止这一处。
茶几上有两只杯子,她喝了一半。
开衫搭在沙发靠背上,是她走之前脱下来的。
她说“这个留给你”,但没解释原因。
他也没有问。
厨房洗手台上,多了一根她的发圈,黑色的,很细,缠在水龙头把手底部,像是洗手的时候,顺手摘下来,又忘了拿回去。
他没去动那根发圈,只是看了一眼,然后转身进了浴室。
洗漱。
换衣服。
球包最后检查一遍。
他把行李箱拉过来,拉杆“咔嗒”一声卡到位。然后,站在客厅中间,拿出手机,打开kakao。
柳智敏的对话框在最上面,最后一条消息是她到家之后发的——“到了”。
真是奇怪,明明是上下楼,却还要说一声。
他盯着那两个字,看了两秒,打了一行字:“我出发了。”
出租车司机按了一下喇叭。
他收起手机,拉着行李箱走出公寓门,门在身后轻轻关上。
电梯里,小陈掏出手机,施耐德的对话框弹出两条新消息。
一条是航班确认。
另一条,是莫纳斯提尔的天气预报:晴天,二十六度,湿度百分之六十。
最后跟了一句:“我已经到了,到了直接来赛场。”
陈继先回了个“好”,把手机收进口袋。
电梯门打开,他拖着行李穿过大堂。路边一辆银灰色的出租车,正打着双闪。
小陈把行李箱塞进后座,坐在靠窗的位置。
出租车汇入首尔的车流,他透过车窗,看了一眼自己的公寓楼。
然后,陈继先低下头,打开kakao。
柳智敏的对话框里,消息状态从“未读”跳成“已读”。
几秒后,她回了一条消息。
“好好打。”
就三个字。
没有表情包,没有标点以外的多余符号,但这条回复几乎没有延迟。
她一直在看手机。
……
……
这不是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