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为了寻个后路!回鹃人便是输了一阵子,那也是狼!刘恭那就是个刚冒头的土匪!两边只要没分出个生死绝地,咱们就不能把宝全压死!」
说着,阴二郎擡手,指向一名家族子弟。
看到他的动作,家族子弟立刻掏出册子,青蓝色的封皮,一看便知是官府专用的地契本,甚至还是个原本。
接过本子,阴二郎掂量了两下。
随后打开本子,就是整页整页的圈改,墨迹看着还是新的。
无数农田的名字,就这样归于阴家门下。
「这东沟的田怎么没改户主?」
阴二郎看着册子,直接拿过一支没洗干净的狼毫,舌头在笔尖上一舔,直接在那泛黄的纸面上画了个大圈。
「这里也划归阴家七房,就说是前朝大中年间,节度使赐下来的田。」
家族子弟咽了口唾沫道:「二伯,那块地咱也拿,会不会太显眼了?如此一来,这福禄县的地,可就全都姓阴了。」
「显眼?」阴二郎笑道,「刘恭是个甚么东西?是个不知从哪钻出来的兵痞!他懂个屁的大唐律令!他连肃州有几条河、几座山都不知道!就是把这册子交给他,他能寻出问题来?再说了,大郎阴乂死在他手里,咱找他寻点债,又如何?」
阴二郎说得理直气壮。
仿佛这些地,本就该属于他们家族。
听到阴二郎如此气壮笃定,其余的阴氏子弟,也纷纷放了心。
甚至还有胆子更大的人,见阴二郎如此办事,顿时就冒出了别的念头。
「西边的县界也可改啊。」
「多推出去十里,那得是多少田?」
「姓刘的兴许不会追究。」
一群灰头土脸的阴家子弟,这会儿眼里全都泛出了贪婪的光。
在这片战火刚刚洗劫过的土地上,他们就如同没死透的苍蝇,兴奋地搓着手,正在计划着瓜分土地,想要在战后的肃州里,获得属于自己的一席之地。
眼见人心可用,阴二郎顿时点了点头。
「诸位,切记。」
阴二郎再次提醒。
「若是那姓刘的派人来,就说这福禄县七成的地,都是咱阴家百年来辛辛苦苦垦出来的。咱也不为难他,只要他给咱认了这笔帐,往后官面上便不再追究阴乂的事。虽说阴乂是我亲哥哥,可这阴氏家族,比他一人的性命要重的多。」
「是,是!」
听到阴二郎定调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