幕。
透过帷幕的缝隙,他能望到远方的天空,看似平静祥和,然而天空之下的大地,却不见得半分安宁。
「刘别驾是个倔脾气。」
张淮深静静地说。
「他不愿见特使,说明他这心里有火气,觉得到了阽危之秋,便将他用着。既安之后,又将他放到一边。咱们做长辈的,需得顾虑着晚辈,不可做这般不讲良心的事。」
说到这儿,张淮深顿了顿。
他确实是没什么办法。
最后,他只好说:「既然他不愿来这大营,那便我们去寻他。」
李明振看着张淮深,将目光收回,重新落到了他的身上。
「这件事还得你去,明振。」张淮深语气温和,「你与刘恭见过面,当初也是你执意出营,去接应他。若是你去,兴许好说话。记着,入了酒泉城,也莫要说什么节帅,就去照看一下他。」
「节帅,您的意思是
「」
「问他想要何物。」
张淮深擡手抚着胡须。
「他若求财,丝绸锦缎任他挑;他若求官,保举他为肃州刺史;他若求名,亦可给他开个佛窟,立碑立传,以他为供养人,留他的名。」
这是张淮深能开出的最大价码。
以至于帐中不少人,都倒吸一口凉气,眼红刘恭的待遇,但又不敢说出口。
归义军中多信佛。
此等殊荣,落在一个年轻人头上,众人实在是想不出,有什么可回绝的理由。
哪怕是李明振,也觉得这条件足够了。
「末将领命。」
他站起身,没有半点犹豫,立刻走出了大帐,朝着酒泉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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