座位上。
唯有张淮深看着两人。
他知晓李明振脾气暴烈,可也没想到,李明振今日脾气如此之大。
「索勋!你这婊子养的!」
李明振虽被按住,唾沫星子却喷的老远。
「往日里你说些胡话,老子也就当你年轻,不懂是非。今日刘慎谨在龙卫、酒泉行张许之事,你不去救,反而在他背后捅刀子,你这畜生!」
骂到这里,李明振的声音哽咽了。
众人纷纷错愕。
方才还暴怒的李明振,此时忽地流下两行清泪,灰白的胡须尚且微微颤抖。
「当年张公起兵,复汉家江山,河西十一州尽皆收复,你叔伯父祖皆与我一道行兵打仗。如今你这不肖子孙,做的这些事,净给你祖宗丢人!你索家的种,都烂在你这儿!」
「李参军。」
高坐在正中的张淮深,终于开了口。
这番闹剧令他头疼。
李明振将目光转来,擦去脸上泪水之后,依旧喘着粗气。
而索勋刚从案几下爬出,发髻歪了,官袍上也蹭了灰,至于那银鱼袋,还落在地上,像是被忘了似的,还没想着捡起。
「你的心思,本帅知晓。」张淮深对着李明振说。
随后,张淮深又看向索勋,指了指地上的银鱼袋,示意让索勋捡起。
索勋这才俯身,将银鱼袋捡起,在腰间扣好。
两人重新坐下了。
张淮深则是默默地叹气。
归义军,名义上似是张家一言堂,可只有深入了才知晓,这里头的水有多深。豪族盘根接错,张淮深惹不得,外头又有诸多夷狄杂胡,着实容不得半点差错。
他只能勉力维持平衡,将这一碗端不平的水,少漏一些出去。
如今又多了刘恭。
刘恭确实才华惊人,能办得了如此多的事,让张淮深异常惊喜,可心中却更是烦躁。
毕竟多了一个人,就得多考虑,如何分润好处才是。
他倒是未曾怀疑刘恭,只觉得刘恭是受了气,年轻人火大,在跟他闹脾气。
正如他看索勋也是如此。
「明振,这归义军不止肃州一州之地,亦得照顾着瓜、沙,及诸多治所。若是轻易移兵,使瓜州晋昌城防松懈,那便得不偿失。」
「既然如此,节帅如何处置肃州?」李明振认真地问道。
听到这儿,张淮深望向大帐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