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炭斗熨平。
那只橘色的猫尾巴,在穿着软履的脚踝边盘着圈,一下又一下,直到刘恭进门,扑棱一下竖了起来。
「郎君。」
金琉璃放下炭斗,透亮的琥珀色眸子里,似乎有些担心刘恭。
她看出了刘恭的疲惫。
「若是累了就去歇会儿。」金琉璃软糯的就像刚弹好的棉花,「这袍子就剩领口,熨好了郎君就可以穿。」
刘恭伸出手,在金琉璃的猫耳上,反复揉捏了几下。
猫耳微微颤抖着。
金琉璃眯起了眼睛,似乎很享受刘恭的抚摸,没有任何躲闪,反而顺着力道偏过头,将脸颊贴在了刘恭的手掌心里。
尾巴也悄悄卷上来,绕在刘恭的小腿边,蹭过刘恭的裤腿,有点痒。
「这衣裳太漂亮,穿不上战场。」刘恭看着袍子说,「你这也是洗得勤快,今日怎么又把衣服洗了一遍?」
「要下雨了。」金琉璃乖顺地说,「奴婢怕郎君几日后没衣裳穿。」
说着,她稍微偏过头。
一侧的猫耳有些不舒服地抖了抖,像是要甩掉什么看不见的东西。
刘恭的动作猛地停住了。
要下雨了?
他倒是感觉不到。
身为江南人,来了河西之后,刘恭唯一的感觉就是干燥。
不论什么时候,都是干的要命,夜里鼻孔冒火,日里醒了满嘴血腥,还能吐出些血沫子。
所以刘恭察觉不到雨水到来。
但金琉璃能感觉到。
「此话当真?」刘恭对着金琉璃问道。
「当真呀,郎君。」
金琉璃依旧蹭着刘恭的手。
「郎君没觉着吗?外头那风虽然大,但是没劲儿,热烘烘的,土腥味也重。」
「嗯
倒是察觉不到。」
刘恭没有松手。
是啊。
开春也有许久,该下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