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原的饮茶」
「什么中原的饮茶,本官这不是中原的饮法,乃是江南文人雅士所爱。」
看着契苾红莲的表情,刘恭有些戏谑。
「江南多雨水,气淑风和,自然是喜爱清淡。反倒是你,一西域回鹘人,迁就着这饮茶法子,岂不是邯郸学步,东施效颦?不必刻意迁就,照着自己喜爱来做便是。」
说完,刘恭将装着蜜饯的碟子,微微向前推了些许。
看着碟中蜜饯,契苾红莲微怔。
她想过刘恭会坦然。
毕竟,刘恭留给她的印象,是率精骑奔袭二百里,以一破十的猛将。
但她却未曾想到,刘恭居然如此细心。
捏起蜜饯,微微饮一口乳茶,熟悉的滋味涌来,令契苾红莲安心了不少,心中忧虑自然也少了。
「如今契苾部寄人篱下,能有一席之地,便已知足,不敢奢求其他。」
契苾红莲虽然嘴上这般说,但语气却柔和了不少。
朱红罩袍下的马躯,也略微放松了些,肩线微微舒展,看着是放下了戒备。
显然,刘恭的表态起了作用。
刘恭将茶盏置于案上,语气也变得郑重了几分。
「红莲此言差矣,我刘恭接纳契苾部,不是要你们仰人鼻息,而是要你们出工出力。」
「出工出力?」
契苾红莲的动作顿了一下。
「是何意味?」
她顿时联想到了,那些为大唐帝国,死在开边沙场上的同族。
契苾家便是如此起家的。
也正是因此,这途中有多少辛酸血泪,契苾红莲一清二楚,甚至比大唐人,都更清楚契苾部流了多少血。
刘恭见状,朗声一笑。
他倒是没想过这个。
「红莲放心,某不做驱人赴死的买卖,只是某麾下并无善骑射之辈。恰好回鹘一族,皆是得天独厚的骑射体魄,无需驯马便能疾驰射箭,这般本事,可不是拿来当炮灰的。」
这每一句话,都是刘恭发自内心说的。
回鹘人的这个身子,不拿来当骑射部队,实在是浪费了。
此前的战斗,刘恭只是为了目标,暂时搁置骑射,并不是说刘恭就真的蔑视骑射。
但如韩愈所说,术业有专攻。
专业的事,就该交给专业的人。
只是,契苾红莲眉头紧蹙,似乎不信刘恭的想法如此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