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开门,走进去。
没有说话。
她把那杯茶放在床头柜上,然后弯下腰,从另一侧,轻轻地抱住了季秀玲。
三个人,挤在狭小的床沿上。
窗外灰蒙蒙的冬日天光照进来,把他们的影子投在对面的墙壁上,重叠在一起,像一幅不太工整、但异常温暖的剪影。
很久之后,许永成松开手臂,用粗糙的大拇指,轻轻抹去季秀玲脸上残余的泪痕。
他的声音低沉而有力。
“你苦了这么多年了,也该好好去走走了。想去看儿子就去看,想去看老林也去看。所有你想做的事,我们一件一件去做。”
他没有说出口的后半句是:趁还来得及。
季秀玲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轻轻地点了点头。
床头柜上,那杯蜂蜜柚子茶还冒着最后一丝微弱的热气。许海棠把头靠在继母的肩膀上,闭上了眼睛。
千里之外,春城省医院。
林浩攥着手机,在病床上坐立不安了半天,最终还是找到了护士站,要来了那个电话号码。
他拨通了号码。
电话只响了两声,就被飞快地接通了。
那头,传来一个因为激动而显得有些急切的、年轻的声音。
“叔,是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