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些,不过是多存了些货,并没有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就被顺手收进了网里,有些冤枉。”
朱载圳没有丝毫意外,搂草打兔子,顺手的事儿,上下官吏怎么会不干呢,多一家就多一份油水。
“冤枉的要放,铺面尽快解封,让他们按照朝廷定下的价格正常经营售货,另外不相干的商贾店铺不许侵扰,上下官吏违令者抄家。”
“诺,臣稍后吩咐下去。”
严嵩坐镇内阁,他见景王根本不需要他事事兜底后,就有意让景王当家作主,展现出能力,凡王令无有不允。
因而张居正的身份自然水涨船高,一个小小的翰林编修,现在俨然可以协调诸部衙门。
徐渭开口提醒道:“殿下办成了赈灾的事,有人借殿下的手杀猪过年,也有人趁机叫了人来填补空缺,准备以极低的价格赎买那些罪商的店铺仓房田亩,如此各取所需本也没什么。
只是恐怕会有人事后算账,算殿下的细账,在雪停了,粥棚撤了,灾民散了后。
到那时候殿下要面临的可能就不只是言官御史的几道弹劾奏疏。
而且抄家皇子逼粮王,就又要在市井传唱起来了。”
张居正也叹了一口气:“兵马司现在严查抄家皇子之言,可市井还有人说殿下以赈灾之名,肆意查抄京中商贾,是借机收拢财货、培植私势。
翰林院同年私下递话,说他们之中也有议论,称殿下惩处过宽,株连过众,有伤天和。”
朱载圳安静的听完后便点了点头:“这都无妨,我只要账册和受审卷宗。”
张居正正色道:“臣已妥善封存所有卷宗,每一笔钱粮物资的出入、每一户商铺田宅的处置,都有经手罪犯及审讯官吏签字画押,全程可查可溯,绝无半点疏漏。
按照殿下的吩咐,一式三份,分别存于刑部及顺天府,还有一份由马公公带回宫送交到了黄秉笔手中。”
徐渭突然道:“如果刑部和顺天府的丢失损毁了,宫中的又取不出来呢?”
朱载圳听懂了徐渭的意思,轻轻摸着城墙,感受着粗粝的触感叹息道:“时来天地皆同力,运去英雄不自由。”
张居正想了想摇头:“断然不至于此,殿下所作所为,已经是最顾全大局的办法了,朝野虽有闲言碎语,但大体上还是认可殿下赈灾之功的。”
徐渭却是继续泼冷水:“自古最怕的便是功高难赏,若是臣子赈灾,尚可加官晋爵,殿下立功何以嘉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