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祝守义目光望过去,是那依附严府的俊俏商贾,他仗着拜入严世蕃门下,平日里在京中横行霸道,囤积粮米、哄抬物价最为猖獗。
以前见了他就要陪笑脸的兵丁却是丝毫不怕了,按住他的时候还顺手在他挺翘的屁股上抓捏了两把。
“肏,这小子身上比老子婆娘还香,屁股也结实!”
另一人脸上也露出笑容,狠狠上下起手了几下:“浪费了,要老子说,卖进象姑馆怎么也值个几百两银子。”
“你能把他塞进你裤裆里带出去就成,行的话,卖的银子你全自己留下,老子不眼馋。”
“没那么大本事啊…哎,这人是不是上面吩咐的,那个要单独带走那个?”
见要单独被提走,那年轻人瞬间面如死灰,双腿一软瘫,拼命扭动上身,嘶声哀嚎起来。
“啊!我…我干爹可是小阁老,你们送我过去…”
“嗯,就是他了,你带去处理,干净点。”
这院子里的人,有些人可以被羁押回去,有些人则不行,必须在今夜永远闭上嘴!
一人架起他的胳膊,拖着便往旁侧僻静的小巷走去,雪地之上,留下一道长长的拖拽痕迹,随着两人身影消失,最后连同断断续续的呼救声,一同被幽深的巷口吞噬,再无半分动静。
“都安分些!列队启程,押往刑部!”带队武官手持长刀,厉声喝令。
一群商贾,面对朝廷突然砸下来的铁拳,能有什么反抗之力,不多时就都像死狗一样被拖了出来,几腿几鞭下去,又自己站起来无措的被牵着走了。
队伍在雪地里缓缓启程,绳索串起长长一列人影,在及膝的积雪中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前挪。
有人低声啜泣,有人麻木地跟着前面的脚步,有人还在徒劳地回头张望。
往日里车马来往、宾客盈门的富商别院,今夜狼藉满地、灯火凄冷,唯有封条在风雪中簌簌翻飞。
祝守义走在队伍中间,双手被粗糙的麻绳捆在身后,每走一步,绳子便往皮肉里又勒深一分。
随着各处队伍在刑部大牢前汇合,灯火通明,他们才发现,京中数得着的大商基本都在这儿了,绝不仅仅是粮商和炭商。
牢狱差役全数在岗,磨刀霍霍,今夜就要关押、审讯、录供、封存家产,事务繁杂,无人敢懈怠半分,而且要分肉了,谁舍得去睡觉。
他们捞不到大头,边边角角的汤水总有一口,天太冷了,家里婆娘儿女还等这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