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市面上买的,那就是欺君之罪,真是伴君如伴虎啊。
“儿臣从严世蕃那买的!”
“买的。”嘉靖复述了一遍脸上露出几分笑意,这竖子真是机灵。
“花了多少银子?”嘉靖继续出招。
完,说便宜了就是大不敬,说贵了,就得讲出哪里来的银子。
若说花光了自己所有积蓄,那就又要被骂奢靡耗费。
“没花银子。”
眼见父皇面容逐渐冷峻下来,朱载圳赶紧掏出腰间坠着的谨言慎行之印道:“敬献父皇的珍宝,岂能用银子这等俗物来买。
儿臣是用自己画的第一幅墨宝,以无价之宝买无价之宝,敬献父皇。”
好在他早有防备,用跟徐渭学画猫时的涂鸦之作,跟严世蕃换了这如意。
如意自然贵重,可本王的画难道就不值钱了!
嘉靖嫌弃道:“你的画,也能值这柄玉如意?”
朱载圳理直气壮:“怎么不值,儿臣画的是谨言慎行小霜躺在假山上睡大觉。
张先生都夸赞,说儿臣作画,落笔便有灵气,布局质朴凝练,稚拙天真,浑然不雕,以本心入画,最是合雅道,假以时日,必成大家。”
标准翰林院说话风格,嘉靖根本就不买账:“那教你作画的徐渭是怎么说的。”
“额…”朱载圳挠头:“徐先生素来口无遮拦、胡说八道,眼光刁钻怪异,其所言不值一提,不值一提。”
其实徐渭的原话是,线条绵软无力,猫形画得憨拙滑稽,虚实全无、气韵粗浅,纯粹是初学入门之作,半分出彩之处都无。
在市面上最多换个粗面馒头,换几文钱都是抬举了,而且这还是得是看纸张质量上佳,准备拿回去在背面写画练笔。
但徐渭,懂!个!屁!
严世蕃见了这幅画,都稀罕得不行,直言若能得此画珍藏,便是拿整座严府来换,亦是心甘情愿。
看看人家,要不能是小阁老呢,再看看张居正,这才是真正的神童翰林。
徐渭?呵,秀才眼力,不值一提。
朱载圳稳住心神,再度躬身,语气坦荡恳切:“而且外物贵贱皆是其次,唯独儿臣敬父之心,一片赤诚,无可衡量。
嘉靖终于是忍不住笑了,这么多年朱载圳还是头一次看父皇笑成这样。
黄锦也是在旁乐的见牙不见眼,这就是为什么他更愿意帮景王殿下的原因,他能让陛下更像个人,而不是越来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