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渭领了赏赐,一百两银子,足够他们母子在京安安稳稳的生活几年了。
而且京中恐怕也有权贵自今日始知晓了徐渭这名字,他的字画市价恐怕要涨了,正所谓上有所好下必甚焉。
朱载圳让人取来真迹,那太监仔细检查了一遍,这也是黄公公特意吩咐的。
对常人是再一再二不可再三,但对圣上,再一就不行了。
黄锦是担心景王玩闹上头,真触怒了陛下,好在这次没有任何问题。
“那奴婢就回去复命了。”
“去吧。”
朱载圳抬了抬下巴,马德昭领着对方出去,顺便塞了点银子。
那少监干脆的接过,千恩万谢,他是黄锦的人,自然清楚自家秉笔偏向谁,那么这银子多也好少也罢,不能推拒。
等人走了,张居正才开口道:“这赏赐绕了一大圈才到文华殿。”
朱载圳笑道:“父皇最重制衡,既没赶我就藩,就一定会澄清,以免将来还有人以此做文章。”
张居正沉默片刻道:“依臣来看,此事多半是陶仲文自作主张,裕王殿下没这个心性胆量,徐部堂没有这么鲁莽短智。”
脱离神鬼道术,其终究只是个不入流的县吏出身,胸无远谋难成大事。”
张居正的语气里没有刻意贬低,就像在说一件天经地义的事情,但若是让陶仲文听到,恐怕又要气的头昏脑胀了。
徐渭在旁听着也不舒服,但也说不了什么,谁让人家是十二岁的秀才,十六岁的举人,二十三岁的进士。
陶仲文侍奉皇帝前,混到六十多岁,也不过从不入流的黄梅县吏晋成从九品的辽东库大使。
而徐渭自己,快三十了还没中举,更别提什么入仕为官了。
这就是赤裸裸的学历霸凌啊,也正因此,张居正才需要走一走地方,总飘在天上不沾地气可不行。
这人太骄傲了,不过也没理由不骄傲。
朱载圳起身走过去拿起托盘上的银锭,举高看着成色:“好听点就是人老昏聩,难听点就是狗急跳墙了,其不足为虑。”
陶仲文忘了,他不入世,总说些云雾缭绕似是而非的话,他就是仙师,沾染了红尘,牵扯进朝局夺嫡中,他就是一介俗夫。
在这聪明人扎堆儿的地方,其所作为破绽太多。
这时马德昭回来了,他进屋就开口道:“不知为何,陶仲文陛见后晕厥在了寝殿前。”
朱载圳嗤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