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继续说。
但严嵩只道:“事关重大,钦天监要在今夜观察紫薇星象,才可禀报。”
嘉靖看了他片刻,缓缓点头,语气里带上了一丝极淡的赞许:“严阁老,老成谋国。”
“不敢当,这都是臣应为君父效劳的。”
“礼部尚书,就欧阳必进吧。”
严嵩没有半点欣喜之色,只是沉稳的点头:“圣上英明。”
“朝廷的饭也得分锅吃,严阁老以为呢。”
严嵩很容易就猜到了嘉靖的意思,意思是礼部可以归到你碗里,但翰林院的人不想跟你吃一碗饭,那就别强来。
“老臣也思索数日,徐部堂如今担子重,不如就让欧阳德提他分分担子,兼掌翰林院吧,做学问的人管翰林院,是好事。”
过了片刻后,见皇帝又有倦意,二人就告退了,严嵩今日是要留在无逸殿值宿,而陆炳就要赶紧出宫了。
到了夜半,严嵩一个人喝着浓茶,果然又被传召,规规矩矩的行礼后,就见嘉靖靠在榻上在专心致志的看着钦天监送来的奏疏。
很快嘉靖看完,脸上露出笑容:“阁老看看吧。”
黄锦将奏疏交给严嵩,严嵩眯着眼睛看了看,然后抬头有些羞愧的道:“老臣有些眼花,夜里看不太清了。”
嘉靖抿了抿嘴,老了就是这样可怜,所以他才要长生不老。
“黄锦,给阁老将那副叆叇取来。”
“诺。”
严嵩站起身接过,镜片澄澈通透,无一丝杂絮,赤金镶玳瑁的镜框,梁架嵌细珠,处处都体现着精致,显然是御制的。
“谢陛下。”
严嵩小心翼翼的戴上,再一看果然清楚了。
钦天监监正张罗道等,谨奏为恭稽圣命五行、推演丹火真机、以明圣道大化事:
臣等恭惟陛下,天授金命,禀西方肃杀之性,体刚健中正之姿,性刚而慎疑,正金之至顽、至粹者也。
近者圣躬炼养丹火,内运真元,是火之大明、至阳之用也。
夫五行之理,火克金,非害金也……金无火则僵,火无金则狂,金得火而神凝,火得金而气敛。
是以克处逢生,逆中成顺,破一身之偏私,开万世之命基。
此非灾咎,正陛下成道证真、超凡入圣之大契机也。
臣等昼夜推步,观紫薇垣光曜增明,荧惑顺行,与本命金宿相契,丹火炼形,实为吉征,非相克之祸,乃相成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