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急了,若是顺利,往后必须练几个月草木丹,不能再喂金丹了…
“圣上龙体强健,非是丹药之功,乃是圣德感天,仙缘深厚,臣不过是代为调制,不敢居功。
陶仲文顿了顿,话锋轻轻一转,既不说丹药不好,也不说圣体有恙,只言:“修行之道,贵在阴阳调和、张弛有度,圣上虽是天命所钟,但还需劳逸相济,不可过耗元神。”
这话说得滴水不漏,不劝他停丹,不劝他少近女色,只说劳逸相济。
在嘉靖听来,这不过是修道之人惯常的养生之谈,算不得劝谏,自然也不会触怒他。
果然,嘉靖有些急不可耐的摆摆手:“真人说的是,今日先扶乩,等事了了,朕自会调息静养几日。”
嘉靖不知为何,明明感觉头脑很清醒,却又浮躁的很,想法也是乱糟糟的,自己根本想不通,只想着靠扶乩解决。
说罢,嘉靖竟然到殿内,四处乱走起来,而不是按照往常的惯例,先虔诚上香拜天。
“快,安排扶乩!”
“诺。”
黄锦见状忧心忡忡,他忍不住对陶仲文道:“仙师,这不太对,若出了大事,你…”
陶仲文也有些心慌,但他面上还是波澜不兴,这是面对皇帝十年,练出的下意识本能了。
“无妨,扶乩过后,贫道准备了安神甘露,可使圣心安定。”
很快,设坛完毕,大殿外设香案,其上有香炉、烛台、黄纸、朱笔、净水。
案前摆着三尺见方的大沙盘,盘底铺就细沙香灰,沙盘上方悬桃木乩架,下端绑金丝紫檀木笔,悬于沙面。
虽然很快,但嘉靖还是等得有些不耐烦了。
“圣上,”陶仲文趋前一步,语调沉稳如钟。
“扶乩之前,当先净手焚香,澄心静虑,请圣上先行上香礼敬。”
嘉靖回过神来,点了点头,走到香案前,他净手时动作很急,水溅出了铜盆,焚香时手指微微发颤,香柱插了两次才插稳,然后他跪在蒲团上,深吸一口气。
严嵩、徐阶、欧阳德…礼部尚书、倭寇…裕王…昨夜的妃子、金丹成仙……父王母妃、皇后、载圳、靖妃、安陆、俺答………
人和事、烦心事、执念事,全都缠在一起,乱如麻线。
嘉靖眼皮跳动,只感觉心跳很快,脑子里乱七八糟,但又有些光怪陆离,一切想法扭曲、跳跃,变成了一团团模糊的金光。
沉水香的烟气在殿中弥漫,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