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也非也,朝廷用这些人为官,虽有时有大才出现,但大多时候只会循例文书、因循守旧,百姓何辜,地方何幸?
我所言增补制科,不是废科举,是补科举,科举依旧取士林正统,保全纲常礼教。
制科另取实务之才,补朝堂办事之缺,两途并行,互不相悖,何来崩坏礼教之说?”
而且,增补制科是开源,整饬吏治才是固本,渭以为,治吏之法有三。
其一,严考课…当以实政为核,劝课农桑者以增产为凭,整治河渠者以安澜为凭,断案理刑者以平冤为凭,掌兵守备者以操练为凭…
其二,破朋党…地域回避、科年回避之法,地方正官不得由本省人出任,属官不得与正官同乡同科,每有荐举,须白纸黑字记录在案,若被荐者贪赃枉法,举主一同问责。
其三,养廉…太祖高皇帝当年定俸禄,是照着洪武年的物价算的,而且本就低廉,如今天下承平一百五十余年。
物价翻了多少?俸禄却纹丝未动,皆要靠主官一人俸禄养活府衙上下,不贪何以为继…
张居正先是点头而后摇头:“话是没错,但不过纸上谈兵,未免太理想了些,嘉靖初年,首辅杨廷和提过考课整顿,结果如何?
前任首辅夏言提过养廉增俸,结果又如何,言官一道弹章,说他市恩揽权,又是无疾而终…
徐渭洋洋洒洒与张居正你来我往两个多时辰,一直到午膳时候,才被马德昭黑着脸制止。
“两位”,他面上没有什么表情,但却把两个争锋斗智的人止住了。
“殿下该用膳了,你们不饿,殿下还要长身体。”
两人正说到兴头上,被这一声打断,先是一愣,随即转过头去看朱载圳,方才满眼满脑子都是彼此,竟把旁边这位正主给忘了。
张居正则是整理了衣袖,然后向景王行礼:“臣下失礼了。”
徐渭则是有些不知所措,不知道该如何表达。
朱载圳笑着拍掌起身:“这就对了,若是一见面便客客气气、互相恭维,那才是白费了,走吧,随我先去用膳。”
午膳安排在了小花厅里,从他们动身时,菜肴便上桌了,水晶肘子、酱烧鹿脯、清蒸银鱼、酥烤雏鹅、春笋烩珍菌、莲茸蒸糕…
一坛窖藏二十年的满殿香,另备龙井、顾渚紫笋各一壶。
两人向景王行礼后入座,张居正还好,最近没少与朱载圳吃饭,而且这家伙也是喜奢华好享乐,食不厌精脍不厌细的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