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的恐惧还残留在身体內部,急需点什么来冲刷掉,来证明自己还活著,还能感觉到热度。
脑子还没完全想清楚,身体已经先动了。
詹妮弗忽然凑上去,仰起脸,带著点不由分说的急切,嘴唇直接撞上了陈寻的嘴唇。
她的吻毫无章法,甚至有点粗暴。
詹妮弗仿佛要从这个吻里汲取氧气和对抗恐惧的力量,双手也无意识地揪紧了陈寻胸前的衣服。
陈寻整个人僵住了零点几秒。
刚才的枪声带来的应激反应还没完全消退,理智的弦本就绷在最紧处。
詹妮弗这个突如其来的吻,猛地拨动了那根已经不堪重负的弦。
去他妈的理智!
武功再高也怕菜刀,更何况是枪!
刚才的枪声实实在在地给他上了一课。
陈寻心中的后怕和憋屈被这个滚烫的吻彻底点燃。
嗡~
乾柴烈火!
他几乎是立刻反客为主。
一只手扣住詹妮弗的后脑勺,另一只手將她搂得更紧。
不知是谁先移动了脚步,两人跟蹌著跌倒在旁边那张狭窄的床上。
木板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詹妮弗的指甲在他背上留下抓痕,脏话不断从她嘴里喷出。
一会中文,一会英文!
如果此刻脏话罐在这个房间,会顷刻间將罐子装满!
不知过了多久,暴风骤雨般的激烈才渐渐平息,变成绵长而疲惫的余韵。
两人挤在那张对於两个成年人来说过於狭窄的床上,汗湿的皮肤黏在一起。
谁也没说话,只是听著彼此逐渐平復的心跳和呼吸。
窗外天色似乎微微泛起了灰白。
一夜惊魂,加上这一场耗尽体力的疯狂,两人都累极了。
詹妮弗的一条腿还不太利索,姿势彆扭,但她似乎毫不在意,像只树袋熊一样掛在陈寻身上,头埋在他颈窝,很快就沉沉睡去,发出轻微的鼾声。
陈寻也疲惫不堪,但意识还有一丝清醒。
他望著简陋的天花板,脑子里乱糟糟的。
刚才发生的一切顺理成章。
他没有任何负担!
快乐就完了!
爽就对了!
他闭上眼睛,手臂无意识地收紧了些,也沉沉睡去。
清晨的光线透过板房薄薄的窗帘照进来,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