窜、跪地求饶。 完全忘记了重型机械化部队在水网沼泽中寸步难行的军事常识。 年轻的参谋面如死灰地看着这群彻底陷入癫狂状态的长官。
他知道,自己无论拿出多少科学测绘数据,都无法叫醒他们。 当一支无敌的军队沉浸在战无不胜的错觉中时,忠言最是刺耳。 五九式坦克带来的降维打击体验,反而成了最致命的麻醉毒药。 它不仅麻痹了日军的意志,也彻底麻痹了远征军的高层指挥官。 热带雨林,那个曾经吞噬过无数强大古代帝国的绿色地狱。 在他们口中,变成了一个可以随意用火炮平推的热带后花园。
李云龙甚至已经开始跟丁伟抢夺南下作战的先锋主攻任务了。 “老丁我可提前告诉你,南洋的头阵必须是我们一纵先锋团的!” “谁要是敢跟我抢这个首功,老子就跟他彻底翻脸不认人!” “我非得把坦克亲自开进西贡,把寺内寿一那个老王八蛋揪出来!” 丁伟也不甘示弱,立刻一把摔了手里的花生米,拍案而起。 “凭什么好事都让你占了?我们纵队的履带也早就饥渴难耐了!”
“就是!去南方看风景的好事,大家得凭本事轮流来!” 整个野战食堂充满了这种毫无顾忌、争抢战功的喧嚣吵闹声。 没有任何大敌当前的危机感,没有任何对陌生死亡战场的敬畏。 有的只是被前期巨大胜利撑大胃口后的极度贪婪与盲目狂妄。 他们以为自己掌控了战争的绝对密码,可以把大自然随意踩在脚下。 殊不知,他们引以为傲的钢铁巨兽,在雨林泥沼面前极其脆弱。
那百万在高温绝境中负隅顽抗的日军,也绝不是引颈就戮的羔羊。 但此刻,已经没有任何人能听得进去参谋处哪怕一句劝阻。 他们正在用纵情的狂欢和廉价的酒精,为自己亲手编织一张死亡之网。 远征军即将面临的,不仅仅是地形的极度阻碍和气候的残酷折磨。 更是从高层将领到基层士兵全面弥漫的极其致命的轻敌思想。 狂妄刺耳的笑声,成了这支骄傲军队向地狱深渊迈进的挽歌。
喧嚣的野战食堂内,声浪一波高过一波。 军官们的狂欢已经进入了极其忘我的巅峰状态。 刺鼻的劣质烟草味混合着浓烈的酒精气息,熏得人眼睛发酸。 但在主桌最核心的主位上,却仿佛存在着一道无形的隔离屏障。 张合旅长安静地端坐在那里,身姿挺拔如苍松。 他手里依然端着那个极其普通的白瓷茶杯。 杯口飘散出袅袅的热气,模糊了他那冷峻如冰的面容。
他深邃的目光穿过朦胧的烟雾,将席间的一切丑态尽收眼底。 李云龙踩着长凳的狂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