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冰冷的死神之手,无情地扯住了这些侵略者的双腿。
一个浪头打过来,几十个还在水面上挣扎、惨叫的日军头颅,瞬间被彻底吞没,再也没有浮上来。
火焰在海面上燃烧发出的“呲呲”声,海浪的拍打声,以及越来越微弱的惨叫声,交织成了一首极其诡异而壮阔的镇魂曲。
十分钟后。
喷火坦克停止了喷射,缓缓地向后退去。
老龙头的火势依然在蔓延,但已经没有任何一个活着的生命了。
黑色的礁石上,挂着几具被烧焦的残骸;海面上,几顶破烂的带有屁帘的日军钢盔,正随着波浪向着深海漂去。
这场洗礼,干净,彻底,不留一丝余地。
张合站在远处的悬崖上,静静地看着那片沸腾的沧海。海风吹起他的军大衣,他的眼神深邃而冰冷。
他没有为这些死去的敌人感到丝毫怜悯。历史的债务,必须用侵略者的鲜血和烈火来彻底偿还。
“老龙头,干净了。”
张合转过身,背对着那片依然在燃烧的海中要塞,大步向着北方走去。
“山海关的旧账,今天彻底结清。”
“传令全军,不要回头。向前看。”
百万大军的钢铁履带,终于在没有任何羁绊的情况下,全速运转了起来。
在风雪交加的辽西大地上,一股足以横扫千军、改变世界格局的赤色狂飙,正式向着东北平原的腹地,露出了它那足以让整个世界颤抖的锋芒。
傍晚六点。
辽西走廊的狂风似乎也打光了它最后的力气,随着夕阳的逐渐西沉,风势竟然奇迹般地停歇了下来。
枪炮声,终于彻底停了。
这种停止,不是那种战术间隙的短暂休战,而是一种将敌人从肉体到建制、从地表到地下彻底抹除干净后的绝对静谧。
空气中那股浓烈得几乎让人窒息的硝烟味、柴油燃烧的焦糊味,以及令人作呕的血腥味,依然像一层厚厚的阴霾,笼罩在山海关的废墟上空。但在这阴霾之下,百万大军的阵地上,却呈现出一种大战过后的极度疲惫与释然。
五十九式坦克的发动机纷纷转入了低沉的怠速状态,甚至有些直接熄了火。那些滚烫的主炮炮管,在冰冷的空气中散发着丝丝白色的蒸汽,发出“呲呲”的金属冷却声。
装甲车的引擎盖上、履带旁边、被炸塌的半截矮墙下,到处都坐着、躺着浑身泥泞与血污的中国士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