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履带,不许停。”
“传令全军。”
张合拔出配枪,直指北方。
“剑指沈阳。大风起兮——横扫千军!”
风雪交加的傍晚,渤海湾的怒涛犹如千万匹脱缰的灰白野马,疯狂地拍打着海岸线上的黑色礁石,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沿着山海关城墙一路向南,在那陆地与海洋交界的绝对尽头,矗立着一座极具视觉压迫感的古老建筑——老龙头。
这是明代万里长城的东部起点。巨大的条石砌筑而成的城墙,犹如一条巨龙的头颅,硬生生地扎进了波涛汹涌的大海之中。在龙首之上,高耸着名为“澄海楼”的木石结构望楼。几百年来,它静静地俯瞰着潮起潮落,见证了无数个朝代的兴衰。
而此刻,这座原本应该充满诗意的古迹,却变成了一座散发着绝望与疯狂气息的孤岛。
在经历了主城区的全线溃败后,大约八百多名日军残部,在几名狂热的大尉和少佐的带领下,如同丧家之犬般逃离了主战场,顺着城墙的残垣断壁,一路退守到了老龙头。
退无可退。
他们的背后,是深不见底、冰冷刺骨的渤海。翻滚的浊浪不时卷起几米高的水花,狠狠地砸在老龙头伸入海水的“入海石城”上。在这个季节,跳入渤海,不需要几分钟,人就会因为极度失温而彻底冻僵沉没。
他们的前方,是一条极其狭窄、两侧都是陡峭沙滩和礁石的陆地连接通道。
“快!把沙袋堆起来!机枪架在澄海楼的二层!”
“反坦克壕挖深一点!把所有的手榴弹都集中起来,做成集束炸药!”
残存的日军像是一群预感到末日降临的工蚁,在寒风中疯狂地构筑着街垒。他们的军装破烂,脸上满是黑灰与绝望的疯狂。
一名日军大尉站在澄海楼的边缘,任凭冰冷的海水飞沫打在脸上。他看着前方那条狭窄的通道,眼中闪烁着病态的狂热。
“支那人要想彻底占领山海关,就必须拔掉我们这颗最后的钉子!”大尉拔出指挥刀,对着手下的残兵嘶吼,“这里地势狭窄,他们的战车展不开阵型,大部队也冲不过来。这里就是斯巴达三百勇士的温泉关!我们要在这里,流尽最后一滴血,让澄海楼前的沙滩,铺满支那军人的尸体!”
这群被军国主义彻底洗脑的残兵,在面临绝境时,反而爆发出了一种极其扭曲的“困兽之意”。他们背靠大海,手握机枪,等待着中国军队步兵的冲锋,妄图用自己的命,去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