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不怕被那汉人千刀万剐?」
「如果三个月后分不出胜负,我们便不来参加西域盟会。」金姆皮看向另外两个人,他们亦是点头。
「不来参加西域盟会?」布罗伽罗琢磨着金姆皮的这句话。
「三大国如果不参加盟会,那盟约就做不了数,汉人也无法主宰西域,大相布罗伽罗可以和他们好好地斗下去,我们不着急。」金姆皮毫不掩饰自己眼中的贪婪。
布罗伽罗沉默地盯着金姆皮,他从未想过对方竟如此阴险—一这是要让汉人和他们匈奴人长久地争斗下去啊!
而且,当他他想办法对付汉人时,三大国立刻会着手吞并其他的小国—一根本就用不着他这「匈奴使者」同意。
所以,匈奴人与汉人缠斗得越久,三大国获得的时间就越多,哪怕自己赶走这些汉人,前者也会长成三只健硕的狼,他恐怕猎杀不了啊。
除非,他能速战速决,尽快将汉人赶走!否则这三大国一定能赢,而匈奴人和汉人必败!
可是,又怎能速战速决呢?
这些汉人看着便不好对付。
布罗伽罗甚至冒出一个古怪的想法,不如汉人和匈奴人联合起来,将这西域人吃个干净!
可惜,匈奴人和汉人是世代的血仇,绝不可能走到一起的。
所以,他明知眼前摆着的是毒酒,却只能拿起来一饮而尽。
喝,是慢慢死;不喝,现在就死!
「如何,大相接不接受这开价?」金姆皮很是得意地追问道。
「成交。」布罗伽罗不能再等待了,只得脸色铁青地点点头。
「哈哈,大相做事,果然果断!」金姆皮赞道,另外两个人亦跟着竖起了自己的大拇指。
夜深了,金姆皮、奴多罗和洛多当心满意足地离开了此处,只剩下布罗伽罗坐在藤下。
楼兰城已经沉睡,没有了白天的燥热和喧嚣,格外地冷清,晚风吹面,让人不寒而栗。
一阵轻微的窸窸窣窣的声音过后,一个人影鬼鬼祟祟地走进中庭,来到布罗伽罗面前。
这个人面色苍白,右手裹着白布,上面洇出了隐隐的血迹:正是被斩断手臂的难多利!
他并未真的逃窜,狂奔出城百里,又偷偷摸摸地折返回来,重新乔装打扮回到了城中:是布罗伽罗派人将他追上的。
「————」布罗伽罗看了一眼断手,淡漠地问道,「你的断手,找宫中的医人看过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