吧,下次再见,不是斩手,而是斩首!」樊千秋朝难多利说道,又做了一个砍头的手势。
难多利纵使疼痛难忍、血流如注,亦不敢停留,捂着自己的伤口,屁滚尿流地朝楼兰城门跑去。
场间一众使者先是看难多利滚远,而后又齐刷刷地转过头,用惊愕且迷茫的眼神死盯着樊千秋。
他们的脑子此刻都有些混乱发胀。
刚才还饮着美酒吃着果,有美婢儿也有兔,怎么一下子就被汉人劫了?
樊千秋倒乐呵呵地下马,一边拍去铠甲上的征尘,一边走到众人面前一后者又往后退了几步。
「呵呵呵,尔等莫怕。」樊千秋朝他们挥了挥手,想让他们走得近些,却无一人敢走到前面来。
「咳咳咳!」屠各夸吕擦剑轻咳,一众使者一凛,才不情不愿地往前挪几步,来到樊千秋面前。
「这才对嘛,日后便是一家人了,不必如此生份。」樊千秋笑了几声,众使者连忙也陪着笑道。
「尔等莫怕,那人说得对,汉匈本是世仇,自然互不相容,你们不同,用汉人的话来说————五百年前是一家。」樊千秋胡乱道。
「是是是,将军说得是。」众人忙附和道,不会说汉话的那些人也跟着点头哈腰,不敢有不敬。
「如何啊,大相布罗伽罗,谈一谈驻兵和保护贸易之事?」樊千秋故作无事地对布罗伽罗问道。
「这、这自然可以,贵国发兵来保护行商,西域三十六国感激不尽啊。」布罗伽罗忙转风向道。
「哈哈哈,这句话说得好,本将听着中听,传到皇帝御前,亦会龙颜大悦。」樊千秋朗声大笑。
「是是是,可还有一件事,先请将军考量,以免耽误了樊将军的谋划和名声。」布罗伽罗请道。
「名声?」樊千秋脸色微微变化,冷笑道,「本将最在乎名声,大相不必拐弯抹角。」樊千秋道。
「请汉军莫要进城,毕竟此处是楼兰国都,汉军若贸然入驻,国中人会说汉军趁火打击、包藏祸心、表里不一。」布罗伽罗连声道,周围那些西域使者也都点头。
「————」樊千秋不禁在心中叹气,西域果然还是有明白人啊,自己的进城的想法竟然被看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