规定,市籍不可穿丝绸、坐马车哩,可看现在,有几个市籍遵这个规矩?”一个年过半百的老卒说道。
“是极,而且那是官面的仪仗,私下出行无人在意成制礼法,只有榆木脑袋才会抱著成制不放。”红脸肥子朝那歪嘴男子嘲道。
歪嘴男子是从西河郡征来的正卒,今次是头次到长安,因为家境普通、见少识寡,又讲了一口粗野的乡音,常常被其他人嘲笑。
但这红眼肥子则是长安本地上户,不仅在北郭有田地,农閒时还要贩席卖履,不仅有一个正妻,新近更娶了个十七岁的如夫人。
所以,这红眼肥子平日格外傲气,是奚落取笑这歪嘴男子最多的一人,二人甚至几次因此险些大打出手,得亏其他人给拉开了。
此刻,歪嘴男子听到红眼肥子的戏言,先是愣了一下,而后脸就红了一一比红脸肥子的脸更红,他挤开其余人,衝到对方面前。
“你、你说谁是榆木脑壳?把话讲清,莫要遮遮掩掩!”歪嘴男子气得嘴更歪了,就像把镰刀,把半边脸都勾得歪到一边去了。
“谁只会说礼法和成制,谁便是榆木脑袋。”红脸肥子虽然有些害怕,却仍继续挑衅道,他很享受这种欺压“外乡人”的快感。
“你、你欺人太甚!”歪嘴男子猛地一跺脚,伸出一双在地里刨食的大黑手,一把拎住红眼肥子的衣领,將其生生拎起好几寸。
“你、你要作甚?难道还敢在天子脚下伤人?想被罚去修城墙?”红眼肥子有些惊慌地指向了北郭外墙,刑徒已经开始劳作了。
“用半年刑期换揍你三两拳,倒是上算得很,我生在穷乡僻壤,多的就是这把子力气,不用也是白费!”歪嘴男子已举起拳头。
“嚯!尔等看看,尔等看看,外乡穷鬼还敢耍横,赶紧报官,赶紧报官!”红眼肥子朝身边其他巡城卒嚷道,声音却有些哆嗦。
“罢了罢了,莫要打,莫要打!”周围同什的几个巡城卒只是隨口说一说,並没有人真正拉扯,他们亦想看红脸肥子被揍一顿。
“呵呵,今日便要教训教训你!”歪嘴男子一狞,举起拳头,便要打下去。
“你、你敢!我夫人的大哥的表兄的阿姊的阿弟,是城门司马!”红眼肥子眼见拳头挥了下来,忙尖著声音喊出了这保命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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