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听到此处,翁主还要与我辩吗?”樊千秋问道。
“————”刘陵两眼茫然地摇头,而后空洞地看著樊千秋,三魂六魄仿佛都已经不在这躯体內了。
“现在可以再想想我刚才的话,我可以给你指一条活路。”樊千秋终於將话锋拉回最初的方向。
“活路?如今又有什么活路?”刘陵只是惨然地摇头笑道,眉眼之间竟然已经有了隱隱的死志。
樊千秋心中很满意,刘陵如今这失魂落魄的样子,恰恰证明她还有些“良心”,可以收为己用。
她若始终固执己见,最多只能成为一颗“死棋”:无心的棋子好用,有心的棋子却用得更长远。
“活路,自然可以让你们活,而且不是苟活——”樊千秋想了想道,“至少你刘陵不用苟活。”
“——————”樊千秋见刘陵低垂著眼皮,似乎不闻其言,於是道,“我能让你换一种不同的活法。”
“————”刘陵慢慢抬起明眸,有些好奇地上下打量著樊千秋,终於开始细细琢磨这前后两句话。
“在我心中,女子本不必跟隨父兄,男子可以建功,女子亦可以建功,”樊千秋再道,“你想建功立业没有错,只是走错了路。”
“走错了路?”刘陵忍不住发问道。
“淮南王不看大势,举兵谋逆,是螳臂当车,此乃错之一也;淮南王草菅人命,藐视黔首性命,是目光短浅,此乃错之二也————”
“你虽然追隨父志,却不问是与非,实乃莽夫之行,想要自保尚且不能,又怎能建功?日后只会留骂名,遗臭万年。”樊千秋道。
“將军是说————不要再跟隨阿父?”刘陵心有所感,脱口而出。
“既然他走错,你又何必跟隨呢?”樊千秋继续“挑唆”刘陵与刘安的父女情。
“可、可他是阿父啊,我若是背弃,岂、岂不是————不孝了?”刘陵一时还不能想清楚这件事。
“父慈才子孝,他正带著闔族走向黄泉,你又何必与其同行?”樊千秋再道,世人都说刘陵是个奇女子,如今便是检验的时候了。
“————”刘陵頷首沉默了,那两道秀眉紧紧地锁著,已看不到先前的狰狞了,容顏反倒更清秀。
樊千秋並未继续往下劝阻,他知道对方此刻在沉思,如果她真是一个聪明人,应当能想清楚的。
若她不能想清,便没有资格当樊千秋的棋子一不论如何貌美,不论如何聪慧,此次便都要死